马队走了两天。
沈七看见城墙了。
赵王府。
灰砖高墙,门口站两排黑甲兵。
沈七下马时腿有点软。
“真服了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,“我这辈子没进过这么大宅子。”
阿青没理他。
白衣人先进去了。
沈七跟着往里走。
大厅里坐着个中年人。
穿黑袍,没戴冠。
赵王。
他面前摆着一把剑。
黑剑。
沈七一眼认出来——剑冢里那把。
“你的剑?”赵王开口,声音很平。
沈七愣住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它杀了燕王。”赵王打断他。
沈七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赵王拿起剑,看了看。
“这剑是铁剑门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拔出来的。”
沈七没说话。
“燕王想抢它。”赵王继续说,“我哥死在这剑上。”
沈七手心出汗。
“你想干嘛?”他说。
赵王放下剑。
“我不是找你算账的。”他说,“我找你来,是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阿青问。
赵王看着她。
“剑冢里还有什么?”他说。
阿青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说。
赵王站起来。
“我派人查过。”他说,“剑冢底下还有一层。”
沈七脑子炸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他说。
赵王看着他。
“断江剑是钥匙。”他说,“你拔出来的黑剑是门。”
“门?”沈七说。
“通往剑道真相的门。”赵王说,“但你只拔了剑,没开门。”
沈七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呢?”他说。
赵王笑了。
“所以你得回去。”他说,“把门打开。”
沈七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他说,“那地方邪门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赵王说。
他拍了拍手。
门外进来几十个黑甲兵。
沈七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你们这些人,动不动就围人。”
阿青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动手。”她说。
赵王摆手。
“我不杀你们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得去。”
沈七看着他。
“去干嘛?”他说。
赵王拿起黑剑。
“去开门。”他说,“然后,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阿青问。
赵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沈七说。
赵王看着他。
“断江剑不是铁剑门的。”他说,“它是别人放在那儿的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谁放的?”他说。
赵王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那人还活着。”
沈七心里发毛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阿青拉了他一下。
“别说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七叹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去。”
赵王点头。
“明天动身。”他说。
沈七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赵王叫住他。
“沈七。”他说。
沈七回头。
“你那个村子。”赵王说,“不是燕王烧的。”
沈七心里一紧。
“那是谁?”他说。
赵王看着他。
“放剑的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沈七脑子一片空白。
阿青拉他走。
他跟着出去。
外面天黑了。
沈七蹲在墙角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我村子是被放剑的人烧的?”
阿青没说话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让我拔剑?”沈七说。
阿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沈七抬头看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破剑坑死我了。”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沈七站起来。
看见一队人骑马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穿白衣。
沈七不认识。
女人下马,看着他。
“沈七?”她说。
沈七点头。
“你是谁?”他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放剑的人。”她说。
沈七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