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胸口。
那道裂缝,不大,就手指那么长。
但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惨白的手臂,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是我的手。
真服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问李大爷。
他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你回来的时候,这道缝就在了。”
我伸手去摸。
指尖碰到裂缝边缘,疼。
不是皮肤疼,是骨头疼。
碎片声音又响起来。“我说了,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让我闭嘴?”它笑。“我就是你。你让我闭嘴,等于让自己闭嘴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活。”它说。“你活着,我就活着。你死了,我也死。所以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李大爷盯着我看。“沈默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就是有点乱。”
“那裂缝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村子还在,裂缝没塌,但问题没解决。
问题在我身上。
我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,坐下。
李大爷跟过来,递给我一碗水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碗,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胸口那道裂缝,它在吸我的力气。
“李大爷,你说,我到底是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。”
“但我也是碎片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也是沈默。”
我笑了。
苦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活着,村子就活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眼神。
卧槽。
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“李大爷,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背上,有一道细小的裂缝。
里面,有光。
红光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碎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