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自己。
嫁衣？
那件嫁衣，结婚那天穿完，就挂在衣柜里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你妈说，万一有一天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万一有人逼你，就让你拆开嫁衣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跑回房间，打开衣柜。
那件红色的嫁衣挂在那儿，安安静静。
我伸手摸。
布料很厚，绣花很密。
哪儿有方子？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母亲跟进来。
“在领口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缝在领口里面。”
我拆开领口的线。
手指发抖。
真的有一张纸。
薄薄的，叠得很小。
我打开。
上面只写了几个字。
“红豆汤，加莲子。”
就这？
我愣住了。
“这算什么方子？”
我母亲凑过来看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喃喃，“这是你妈跟陆家老太太的暗号。”
“暗号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你妈跟陆衍洲的母亲，年轻时约定过。”
“红豆汤加莲子，代表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清霜。”是陆衍川的声音，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放了他。”
“拿方子来换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听听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清霜……别管我……别……”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别动他！”
“那就拿方子来。”陆衍川说，“今晚十点，老宅后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我母亲。
“怎么办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那张纸。
红豆汤，加莲子。
这能换回我爸？
卧槽。
我咬牙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看见陆衍洲站在那儿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点名要我去。”
“那我就在外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让我自己去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，他反而会撕票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绕过他，往外走。
走到楼梯口，听见他在后面说。
“沈清霜。”
我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往下走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。
红豆汤，加莲子。
真有你的，妈。
你留的这是什么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