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。
苏晚也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。
洞里的“我”飘起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笑得很开心。
“没想到吧?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我握紧断剑。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?”
它伸出手。
手指上。
有个印记。
跟我的金色剑形一样。
但颜色是黑的。
“剑魂有两面。”
“金的一面。”
“黑的一面。”
“你是金。”
“我是黑。”
苏晚拉我。
“别听它胡说。”
但我知道。
它没胡说。
胸口印记在发烫。
不是热的。
是冷的。
像冰。
“你放我出来。”
“咱们就齐全了。”
“剑魂真正觉醒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飞升。”
“飞升去哪?”
它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飞升。”
“去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飞升就是死。”
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
“成仙?”
“做梦。”
苏晚脸色白。
“我家族……”
“你家族世代养剑魂。”
“就是为了送人去死。”
“什么除鬼师。”
“全是骗人的。”
它飘到我面前。
很近。
我能闻到血腥味。
“老刘知道。”
“村长也知道。”
“都知道。”
“但没人告诉你。”
我牙咬得咯吱响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也是来骗我的?”
它摇头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咱们是一体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我也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它指了指珠子碎片。
“捡起来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了?”
“对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剑魂就能完整。”
“你就能知道真相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别。”
“万一有诈。”
我看着它。
它也看着我。
眼神一模一样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我蹲下。
捡起碎片。
苏晚喊。
“陈墨!”
我没回头。
把碎片塞进嘴里。
喉咙像被刀割。
疼得我跪在地上。
胸口印记炸开。
金光。
黑光。
混在一起。
脑子里。
突然多了很多画面。
飞升之路。
全是尸体。
老刘的。
村长的。
苏晚家族的。
还有一个人。
站在路的尽头。
背对我。
“谁?”
那人回头。
我愣住了。
是我。
但又不像。
他穿着白衣服。
浑身发光。
像神仙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画面消失。
我睁开眼。
洞里的“我”不见了。
苏晚扶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我摇头。
胸口不烫了。
也不冷了。
手心里。
多了一颗珠子。
金色的。
“这……”
苏晚凑过来看。
“剑魂完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飞升之路。”
“不是好地方。”
“那你还去吗?”
我看着她。
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“但得先找到老刘。”
“还有村长。”
“他们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苏晚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远处。
突然传来钟声。
很响。
像寺庙的。
“什么声音?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是……”
“镇上的钟。”
“只有出大事才敲。”
我俩对视一眼。
跑出破庙。
街上。
没人。
钟声还在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突然。
一个人影。
从巷子里窜出来。
是阿福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陈墨!”
“快跑!”
“鬼王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天没到。”
“它提前来了!”
我抬头。
天空。
黑了。
像有人把天。
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口子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巨大。
全是黑雾。
苏晚拉我。
“走!”
我没动。
手心里。
金色珠子在发光。
我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