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老板又倒了杯茶。
“小顾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那病，其实不是晚期。”
“医生误诊了。”
“前天重新查了，是早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
老板被我吼得愣了下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你妈不让说。”
“她说，怕你担心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这人，一辈子都在瞒我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老板拉住我。
“小顾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妈那病，能治。”
“但得花钱。”
“她那张卡里，就五万块。”
“不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差多少？”
“医生说，至少二十万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通讯录。
能借钱的，没几个。
老板说：“我这儿有八万，你先拿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你一个开粥铺的，也不容易。”
老板急了。
“小顾，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“你妈帮过我媳妇。”
“这钱，就当是还她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先收着。”
“回头还你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
“你妈那边，我媳妇在照顾。”
“你放心跑车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粥铺。
夜风有点凉。
我点上根烟。
抽了两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张姐。
“小顾，你妈那病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不是晚期？”
“对。”
“早期。”
“能治。”
张姐在电话那头哭了。
“太好了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“你妈那人，命不该绝。”
我笑了。
“张姐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那些事。”
“不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。”
张姐说：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你妈是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有好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开车往医院去。
路上，我打开录音笔。
“妈，第112条。”
“我刚知道，你那病不是晚期。”
“早期。”
“能治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等着我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