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树。
他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所以，”林晓声音发颤，“周涛那天……是去劝你别结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树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“因为他喜欢的是我。”
——
我手里的伞差点掉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晓也愣了。
“不是吧，”她说，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没在一起。”陈树打断她，“他从没说过。但我能感觉到。他看我的眼神，他对我说的那些话，他总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结婚那天，他来了。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白衬衫。他站在教堂最后一排，看着我。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…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——
“所以你偷了伞？”王磊突然开口。
陈树点头。
“我哥出事后，我去医院看他。他告诉我，那天他偷了我的车，撞了一个人。他给我看了手机里的照片——那把伞，还有伞柄上刻的字。”
“妈妈，别哭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还有‘我也是’。”他看着我，“那把伞是我的。”
——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，”林晓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周涛喜欢你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结婚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陈树声音很轻，“我怕别人知道。我怕我爸妈知道。我怕……周涛知道我也喜欢他。”
——
巷子里安静得要命。
雨停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我蹲下来，“你们这些人，一个比一个能藏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她看着陈树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问。
“现在？”陈树苦笑，“我离婚了。我哥还在监狱里。我妈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把伞，能还我吗？”
——
我站起来。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赵奶奶留给我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让我替她儿子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我举起那把刻着“我也是”的伞。
“这把伞上的字，是你刻的？”
陈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我拿到的时候就有了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——
林晓突然开口。
“是周涛。”
我和陈树都看着她。
“他刻了两把伞，”她说，“一把给他妈，一把给他喜欢的人。‘妈妈，别哭’是给他妈的。‘我也是’……”
她顿住了。
“是给他的。”
陈树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——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请问是顾远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周涛的前女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涛还有个前女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