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周涛还有个前女友？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叫苏敏，”她说，“周涛出事那天，其实也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要结婚了。”
我回头看林晓。她站在巷口，低着头。
“他跟你说的？”
“嗯。他还说，对不起我。”
苏敏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谁。
“我跟他分手两年了。他出事那天，我接到他电话，以为他找我复合。结果他说……他要娶别人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挂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知道他后来出事了。直到今天，你打电话来。”
——
我脑子有点乱。
周涛到底有多少秘密？
“你找他有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我想看看那把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把伞，是我送他的。”
——
林晓抬起头。
陈树也愣了。
“你送他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分手那天，我送了他一把伞。”苏敏说，“我说，以后下雨别淋着。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伞。
伞骨旧了，伞面褪色。
但伞柄上刻的字，是新的。
“他后来把伞给了他妈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敏说，“他跟我说过。他说，他妈比他更需要这把伞。”
——
我挂了电话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，”她说，“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苦笑。
陈树站在旁边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那把伞上的‘我也是’，到底是谁刻的？”
陈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拿到的时候就有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偷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周涛出事那天，我跟他吵了一架。他说他要去求婚。我说你他妈疯了。他说，他喜欢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——
巷子里又安静了。
我手机震动。
苏敏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顾远，那把伞，能让我看看吗？我想跟他说句话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伞柄上，“我也是”三个字在路灯下反着光。
我忽然想起赵奶奶说的话。
“伞下有个人，欠我儿子一句话。”
现在，欠话的人，好像不止一个。
林晓凑过来看短信。
“妈的，”她说，“这伞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有种预感。
这把伞的故事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