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乐站在门口。
瘦了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沈老师走过去。
“你。”
“怎么来了。”
小乐低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听说。”
“今天毕业晚会。”
沈老师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小乐没动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在墙上也写过字。”
沈老师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还在这个补习班的时候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李婷婷她妈松开手。
刘子豪他爸站起来。
“你。”
“你写过什么。”
小乐抬头。
“我写。”
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沈老师感觉胸口被撞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爸看到了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把我打了一顿。”
“我就再也没来。”
小乐声音发抖。
“我今天。”
“我今天听说。”
“你们都在。”
“我就想。”
“来看看。”
沈老师走过去。
拉住他。
“来。”
“上天台。”
小乐摇头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看到那面墙。”
李婷婷她爸突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也写过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小乐看他。
“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小乐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那我试试。”
沈老师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所有人往天台走。
小乐走在最后。
突然。
他停下来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能在墙上再写一行字吗。”
沈老师回头。
“写什么。”
“写。”
“我想长大。”
沈老师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自己写。”
小乐拿起粉笔。
走到墙边。
手在抖。
但笔迹很稳。
写完。
他退后一步。
看那行字。
“我想长大。”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黄昏。”
所有人上了天台。
黄昏已经快结束了。
但天边还有一点光。
沈老师站在最前面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老师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在补习班楼下。”
沈老师愣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听说你今天毕业晚会。”
“我想来看看。”
沈老师沉默。
“上来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好。”
沈老师挂断电话。
转身。
看所有人。
“黄昏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