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住了。
那只手搭在肩上，力气不大，但我动不了。
“姑娘，你的荷包掉了。”
是个老太太。
她递过来一个荷包，我低头一看，是我故意丢的——刚才太紧张，没注意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我接过荷包，手还在抖。
老太太笑了笑：“姑娘别怕，那些官兵抓的是坏人，你又不是。”
我真服了，我哪里不是？
我现在就是通缉犯。
但我不敢说。
顾衍拉着我继续走，低声说：“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。”
“你手心全是汗。”
“那是水。”
“你衣服都干了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这人怎么这么烦。
我们走到渡口边上，船夫在喊：“去江南的船，马上开了！”
我正要上船，身后突然有人喊：“沈清辞！”
这次不是老太太。
是沈婉。
她站在人群里，指着我说：“就是她！那个叛党！”
官兵立刻围过来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，她怎么在这里？
“沈清辞，你跑不掉的。”沈婉笑得得意，“爹说了，抓到你，赏银加倍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沈婉，你确定要抓我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忘了，你做过什么？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下毒害我的事，要不要我现在说给大家听？”
沈婉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冷笑，“那包毒药还在我手里呢，要不要拿出来给官兵看看？”
她慌了。
官兵也愣住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就在这时，顾衍突然开口：“她是本王的人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拿出令牌：“本王奉命追查叛党，沈清辞是证人，谁敢动她？”
官兵面面相觑。
沈婉急了：“王爷，她明明就是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顾衍冷冷看着她，“敢质疑本王？”
沈婉闭嘴了。
但我看到她眼里闪过恨意。
顾衍拉着我上了船。
船离岸的时候，我回头看。
沈婉站在岸边，死死盯着我。
“她不会罢休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？”
顾衍看我一眼：“杀了她，你爹会更快追来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留着活口，让他以为你还有软肋。”
我愣住。
这人想得真远。
船开了。
江风吹过来，我裹紧衣服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江南。”
“找我叔叔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他还活着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们去干嘛？”
“找证据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娘的遗信里提到，你叔叔手里有萧家冤案的铁证。”
“什么铁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“赌一把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疯了。
但我也疯了。
不然怎么会跟他一起跑。
船行了一天一夜。
到江南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们下了船，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顾衍说：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去萧家老宅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你娘信里写了地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样子。
还有沈婉那张脸。
我恨她。
但我更恨沈怀远。
他害死了我亲爹，还想害死我。
我不能让他得逞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出了门。
萧家老宅在城东，很偏僻。
我们到的时候，门是锁着的。
顾衍翻墙进去，开了门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正堂的匾额歪了，上面落满了灰。
我走进去，看到墙上挂着一个人的画像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顾衍看了看：“萧远山。”
我愣住。
这是我亲爹。
我盯着画像，眼睛有点酸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