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跟着白灵往前走。
通道窄。
只能侧身过。
“你确定这条路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白灵说，“我小时候走过。”
“小时候？”
“对。我爹还没疯的时候。”
沈天行没接话。
他看见墙上刻着字。
字很旧。
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“别碰。”白灵说，“那是诅咒。”
“诅咒？”
“我爹写的。谁碰谁死。”
沈天行缩回手。
“你爹真是个人才。”他说。
白灵苦笑。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她说，“他以前会给我讲故事。”
“讲什么？”
“讲外面的世界。”白灵说，“讲草原、河流、还有雪。”
“雪？”
“对。我没见过。”
沈天行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这姑娘挺惨。
“你娘呢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白灵说，“我爹杀的。”
“操。”
“他说我娘背叛了他。”白灵说，“其实没有。我娘只是想带我出去。”
沈天行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又走了一段。
通道突然开阔。
前面是个大厅。
大厅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分身。
是个女人。
女人穿着白裙子。
脸很白。
白得像纸。
“娘？”白灵愣住了。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沈天行觉得不对。
他拉白灵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你娘已经死了。”
白灵咬着嘴唇。
女人还在笑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灵灵。”女人开口了，“过来。”
白灵迈了一步。
沈天行拽住她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吼，“那是陷阱！”
白灵回头看他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还是想看她一眼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天行说，“你清醒点。”
白灵深吸一口气。
她转回去。
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不是我娘。”她说。
女人笑容僵了。
“我娘不会叫我灵灵。”白灵说，“她叫我小七。”
女人脸裂开了。
像瓷器一样裂开。
从裂缝里流出黑血。
“操。”沈天行骂。
他拉着白灵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笑声不是女人。
是男人。
是城主的声音。
“白灵。”城主说，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
白灵没回头。
她跟着沈天行跑。
跑进另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是门。
门上有字：
“王座”。
沈天行踹开门。
里面是空的。
只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是用骨头做的。
骨头上刻着名字。
很多名字。
其中一个是“白灵”。
白灵看着那个名字。
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天行问。
“我爹……”白灵说，“他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想让我坐这个位置。”
沈天行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不是想永生。”白灵说，“他是想让我替他死。”
沈天行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问。
白灵摇头。
“你看。”她指着椅子上的名字，“那是我娘的名字。还有我哥的。还有我姐的。”
沈天行看过去。
确实。
椅子上刻着三排名字。
第一排是“白灵她娘”。
第二排是“白灵她哥”。
第三排是“白灵她姐”。
第四排是“白灵”。
“他杀了他们。”白灵说，“就是为了凑齐这个椅子。”
沈天行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你爹真变态。”他说。
白灵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。
坐在椅子上。
椅子发出光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天行喊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白灵说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然后光灭了。
白灵站起来。
她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这个秘境。”白灵说，“不是他建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椅子。”白灵说，“椅子才是真正的城主。”
沈天行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