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亮了。
白灵站起来,脸上没有表情。
可沈天行看见她手指在抖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白灵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沈天行不信。
“你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白灵没回答。
她盯着椅子。
椅子上的光还没灭。
那光像活的一样,在椅子上游走,像蛇。
“妈的。”沈天行骂了一句,“这破椅子成精了?”
白灵突然笑了。
苦笑。
“不是成精。”她说,“它本来就是活的。”
“什么玩意?”
“椅子。”白灵说,“它是秘境的核心。”
沈天行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白灵说,“我爹……不,那个老疯子,他不是建了秘境。他是被椅子选中了。”
“选中?”
“对。”白灵说,“椅子需要人血来维持运转。它选中了我爹,让他当城主,让他抓人来放血。但还不够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需要纯血。”
沈天行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你爹抓那些纯血者,不是为了永生?”
“不是。”白灵说,“是为了喂椅子。”
沈天行沉默。
他想起那些白骨。
那些血珠。
那些被放干血的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破秘境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是牢笼。”白灵说,“也是祭坛。”
她指着椅子。
“这把椅子,就是祭坛的中心。它靠吃人活着。它吃得越多,秘境就越稳定。如果它饿了,秘境就会崩塌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沈天行问,“它饿不饿?”
白灵看着他。
眼神很怪。
“你刚才摸过椅子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它记住你了。”
沈天行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想吃你。”白灵说。
话音刚落,椅子突然震动起来。
光从椅子上爆开。
整间屋子都在晃。
沈天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可椅子上的光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。
“操!”他喊了一声。
光像绳子一样收紧。
沈天行被拖向椅子。
白灵冲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别松手!”她喊。
沈天行用力挣。
可那光越来越紧。
椅子在吸他的血。
他能感觉到。
血从脚踝渗出来,顺着光流进椅子。
椅子上的名字开始发光。
“白灵她娘”。
“白灵她哥”。
“白灵她姐”。
然后——
“白灵”。
白灵的名字亮了。
她惨叫一声。
松开了手。
沈天行被拖到椅子前。
椅子张开嘴。
对。
椅子有嘴。
椅面上裂开一条缝,像嘴一样。
里面有牙齿。
沈天行看见了。
那些牙齿上还挂着血丝。
“妈的!”他喊。
炼体之力爆发。
金纹亮起。
可没用。
光还是缠着他。
椅子在笑。
他听见了。
椅子在笑。
声音很尖。
像小孩。
“吃……”
“吃……”
“吃……”
沈天行拼了。
他一拳砸向椅子。
拳头被光挡住。
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。
白灵倒在地上,捂着胳膊。
她胳膊上在流血。
血滴在地上。
椅子上的名字还在亮。
“白灵”两个字越来越红。
“它在吃我。”白灵说。
声音很轻。
沈天行急了。
他拼命挣。
可光越来越紧。
血越流越多。
椅子上的嘴越张越大。
然后——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沈天行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狗剩。
狗剩浑身是血。
手里拎着一颗头。
那颗头是守门人的。
“沈哥。”狗剩说,“我来晚了。”
他把头扔向椅子。
椅子上的光突然松了一下。
沈天行趁机挣开。
滚到一边。
狗剩冲过来,拉起白灵。
“快走!”他喊。
“走不了。”白灵说,“它记住我们了。”
“那就杀了它。”沈天行说。
狗剩看着他。
“怎么杀?”
沈天行盯着椅子。
椅子还在笑。
“它吃人。”他说,“那它也怕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吃的是血。”沈天行说,“那我们就放光它的血。”
白灵愣住了。
“椅子有血吗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沈天行说,“它吃了那么多人,肚子里全是血。”
他站起来。
金纹还在亮。
“我来喂它。”他说,“喂到它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