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愣住。
“喂到撑死?”他问,“你逗我呢?”
沈天行没回话。
他走到椅子前。
椅子还在笑。
白灵坐在地上,捂着胳膊,血从指缝往外渗。
“它吸我的血。”她说,“吸了好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天行说。
他伸手,摸到椅面。
凉的。
像摸一块冰。
金纹在手臂上跳动。
椅子突然不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一个声音从椅子里传出来,“你不是纯血。”
“我是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你不是!”声音尖锐起来,“你是那个——那个——”
椅子开始抖。
“你是战魂!”
沈天行皱眉。
狗剩骂了一句:“卧槽,什么情况?”
椅子上的嘴突然张大。
不是笑。
是尖叫。
尖叫声把塔壁震得嗡嗡响。
白灵捂住耳朵。
沈天行没动。
他盯着那张嘴。
嘴里有血。
很多血。
“它怕你。”白灵说,“它怕战魂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沈天行说。
他伸手,直接插进那张嘴里。
椅子剧烈震动。
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不是冷的。
是热的。
像刚放的。
沈天行把手抽出来。
满手血。
金纹在血里发亮。
“它在哭。”狗剩说。
椅子真的在哭。
不是人的哭声。
是木头裂开的声音。
嘎吱嘎吱。
像要碎了。
“它肚子里全是血。”沈天行说,“吃了多少人。”
“至少一百个。”白灵说。
沈天行又把手插进去。
这次更深。
整条胳膊都进去了。
椅子开始变形。
椅面鼓起一个包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“别弄了。”狗剩说,“它要炸了。”
“让它炸。”沈天行说。
他用力一扯。
把整张椅子扯起来。
椅子底下连着一条管子。
管子通到地下。
血从管子里往上涌。
“搞毛啊。”狗剩说,“这椅子是水龙头?”
沈天行没理他。
他把椅子扔在地上。
椅子摔成两半。
血从裂缝里流出来。
流了一地。
白灵站起来。
她胳膊上的伤还在流血。
但椅子不再吸她了。
“它死了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天行说。
他看着地上的椅子碎片。
碎片还在动。
像虫子在爬。
“没死透。”狗剩说。
“那就再补一刀。”沈天行说。
他抬脚,踩上去。
椅子碎片彻底不动了。
安静了。
塔里突然很安静。
然后他们听到了哭声。
不是椅子。
是人的哭声。
从塔上面传下来。
“城主?”白灵问。
“不像。”沈天行说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像有人在下楼梯。
脚步声很轻。
很慢。
“离谱。”狗剩说,“这塔里到底有多少东西?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盯着楼梯口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不是城主。
是个女人。
浑身是血。
但不是白灵那种血。
是干了的血。
像穿了件血衣服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说,“杀了我的椅子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金纹又开始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