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淹到膝盖。
沈天行低头看。
金纹在发光。
但不够亮。
“你的血不够纯。”女人说,“你还没觉醒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天行说。
他用力挣。
血缠得更紧。
像泥巴一样黏。
白灵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女人脸上。
女人没躲。
脸被打歪。
又弹回来。
“没用。”女人说,“我死了又活。”
她伸手。
血从白灵脚下涌。
白灵跳开。
但血追着她。
像条蛇。
“妈的。”狗剩说,“这娘们疯了。”
他掏出块骨头。
扔过去。
骨头在空中炸开。
血溅了一地。
女人看都没看。
“你儿子是椅子?”沈天行问。
女人愣住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喜欢坐着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没保护好他。”
血开始退。
退到脚踝。
女人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狗剩说,“说哭就哭。”
沈天行往前走。
血让开一条路。
“你儿子怎么死的?”他问。
“被血人杀的。”女人说,“他挡在我前面。”
“然后你成了傀儡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恨血人?”
“恨。”
“那就别拦我。”沈天行说,“我去杀他。”
女人抬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她说,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容器也能杀人。”
“他死了我也死。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走吧。”
血彻底退去。
地板恢复原样。
“离谱。”狗剩说,“这就放我们走了?”
“她只是想要个理由。”白灵说。
“什么理由?”
“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看自己胳膊。
伤口在愈合。
金纹更亮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找城主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进来。”
是城主的声音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沈天行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人说,“容器。”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你是。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天行瞳孔一缩。
那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人说,“你是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?”
那人站起来。
朝他走过来。
每走一步。
沈天行的金纹就跳一下。
像在呼应。
“你看。”那人说,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?”
“因为我要活。”
“你活我就得死?”
“对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打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