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我站在白光里。
她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，连头发丝都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“别惊讶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就是你，三年后的你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北辰站在我身后，脸色发白。
林越和沈念也进来了。
“这就是裂缝？”林越问。
“对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欢迎来到真实世界。”
真实世界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以为你生活的世界是真的？”她笑了，“不，那只是系统制造的幻象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裂缝才是真实。”
她指了指周围的白光。
白光里开始浮现画面。
我看到自己小时候，看到父母，看到工作。
都是假的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系统用你的记忆造了个假世界，把你困在里面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你根本不是古代太子，你是系统创造的工具人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明明有记忆。”
“记忆可以编造。”她说，“系统连世界都能造，何况记忆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盯着另一个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我为什么能感觉到痛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系统给你设定了感觉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但你的存在，就只是为了让苏棠签到。”
签到。
就为了这个？
“那沈念呢？”林越问。
“她也是工具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你们所有人，都是系统棋盘上的棋子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那我为什么要选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非要修复裂缝？”
“因为裂缝是系统的漏洞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如果不修复，系统会崩溃，所有人都会消失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她说，“但如果你选择不修复，系统会继续运行，你会继续活着，只是……永远活在假象里。”
我沉默了。
假的世界。
真的世界。
有什么区别？
“那我选修复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，“修复后，你会消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顾北辰也会消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舍得？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舍得。”我说。
“骗人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你明明舍不得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总比大家都消失好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修复裂缝的代价，不只是消失。”她说，“你会变成裂缝本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会成为新的裂缝。”她说，“永远困在这里，看着别人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能看到顾北辰吗？”我问。
“能看到。”她说，“但他看不到你。”
“就像之前那样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像鬼魂一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也选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。”林越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死得有意义。”
顾北辰突然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消失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我也不想你消失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有人牺牲。”
“那让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行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只有苏棠能成为裂缝，因为她是锚点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我们一起消失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得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你是我唯一真实的东西。”
哪怕你是假的。
我也认了。
另一个我看着我们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开始吧。”
她伸出手。
白光开始旋转。
我感觉到身体在撕裂。
耳边是风声。
还有顾北辰的声音：
“苏棠！”
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片黑暗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是林月。
她站在黑暗里，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