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顶层门的时候，林越正站在窗边。
他背对着我，手里转着个打火机。
“来了？”他没回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直接问。
林越转过身，笑了。那笑容让我发毛。
“我想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用别人的命活着？”顾北辰冷冷开口。
“你们懂什么！”林越突然吼出来，“我在裂缝里待了七年！七年！每天都是黑漆漆的，就我一个人！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出来的时候，发现所有人都忘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妈、我妹妹，全都不记得我。好像我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你制造裂缝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我！”林越喊，“是系统！”
“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只是想修复裂缝，结果系统告诉我，只要把裂缝扩大，我就能回去。”
“回去哪里？”
“回到裂缝出现之前。”林越说，“回到所有人都还记得我的时候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挺可悲的。
“那沈念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骗了你。”林越说，“她才是系统选中的守护者。她知道自己三年后要消失，所以想拉你当替死鬼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她明明说……”
“她说的是假的。”林越打断我，“我亲眼看见她跟系统对话。系统告诉她，只要让你成为锚点，她就能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干，“我选三年后消失，其实正合她意？”
“对。”林越说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毁掉系统核心。”林越说，“我已经找到位置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体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核心就是你的签到系统。”林越说，“只要把它移除，裂缝就会自动修复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林越说，“但顾北辰能活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林越说，“她不死，你们两个都得死。”
“那也不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我打断顾北辰，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既然知道这些，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林越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，“我也想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移除系统核心，需要有人做引导者。”他说，“引导者会代替你消失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当引导者？”
“不。”林越说，“我想让你当系统核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只要把你转化成核心，裂缝就能永远稳定。”他说，“你和顾北辰都不会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林越说，“但至少，我能在消失前，再见一次我妹妹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开口，“你一直在骗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现在不想骗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选吧。”他说，“是让我消失，还是让系统继续控制你们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突然被撞开。
沈念冲进来，浑身是血。
“别信他！”她喊，“他才是系统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