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到城东工厂。
天黑了。
工厂大门开着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我攥紧手机，走了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
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沈国良？”
“嗯。”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，五十多岁，瘦高个，跟我妈描述的一样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放心，她没事。”他递给我一张照片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，是我妈年轻时的样子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——沈国良。
“你妈当年签的契约，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要报复沈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墨琛他爹，才是真正的混蛋。”他冷笑，“他逼死了赵雅，又利用你妈来制衡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你绑架我妈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是想让你看看，你妈当年签的那份契约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我接过来，上面写着——
“林婉清自愿嫁给沈国良，换取骨髓捐赠给赵雅。”
底下有我妈的签名。
“我妈捐骨髓给赵雅，是为了嫁给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赵雅需要骨髓，你妈需要钱，我爹就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那沈墨琛他娘的死……”
“赵雅知道真相后，自杀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她以为你妈是自愿的，其实是沈父逼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沈国良，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，只是躲了二十年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回来，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选择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是继续跟沈墨琛演戏，还是跟我走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，看见沈墨琛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苏念，你他妈不是说一个人来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怪她。”沈国良开口，“她也是被骗的。”
沈墨琛盯着他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爹才是凶手。”沈国良说，“你娘的死，是他一手造成的。”
沈墨琛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拉住他的手。
“沈墨琛，我们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他甩开我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“我不想再听。”
我追出去。
“沈墨琛！”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你跟我，到底是演戏，还是真的？”他问。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呵。”他冷笑一声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国良的短信。
“你妈安全了。明天见。——沈国良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