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站在公墓门口，眼睛哭肿了。
“你说我妈没死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碑是我妈立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苏冉说，“昨晚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一直活着。”苏冉说，“当年她没死，是沈国涛逼她走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我。”苏冉说，“她说她一直在看着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她没说。”苏冉说，“她说她会来找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说等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服了，我爸刚死，我妈又活了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你怎么打算？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她又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怕又是骗局。”
沈砚开口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？”苏冉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“我欠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欠的，我来还。”
苏冉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不在。”
苏冉点头。
我们上了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苏冉看着窗外。
“你说她长什么样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小时候见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象过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象她是个温柔的人，会给我扎头发。”
“那她应该就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妈立了碑。”我说，“她记得你。”
苏冉哭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，“要见面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见了面，发现她不是我想象的那样。”
“那也比不见强。”沈砚说。
苏冉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我家门口。
我们下车。
苏冉突然拉住我。
“晓棠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出差了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你妈对你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就是羡慕你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别羡慕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也会有的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会来找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们进了屋。
沈砚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联系你？”他问。
“没说。”苏冉说，“她说她会打电话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说，“我又找不到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你妈？”
“她说了我的生日。”苏冉说，“还有我爸的名字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她还说了我小时候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只有我妈知道的事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她说，“不然呢？我还能信谁？”
“那你就等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等。”
电话响了。
苏冉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妈？”
我愣住。
沈砚也愣住。
“你在哪？”苏冉问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她在楼下。”苏冉说，“让我下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去见她。”她说，“你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