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本泛黄的册子。
真的账本。
一直在沈明德手里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一直都有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的东西，不能随便给人。”
“我不是人吗？”
“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他抬手打断我。
“账本里的东西，能要人命。”
“你娘的命，就是搭在这上面。”
我沉默了。
柳如眉在旁边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破事儿绕来绕去，到底谁才是好人？”
没人回答她。
顾北辰接过账本，翻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指了指其中一页。
“这上面……”
“有我的名字。”
我凑过去。
果然。
“顾北辰，知情不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，当年找过我爹。”
“让我爹帮忙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家祠堂的秘密。”
“我爹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我爹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爹……也是因为这个死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所以，你接近我，不只是为了钥匙。”
“也是为了报仇。”
他没否认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现在，谁来告诉我，玉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明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巴掌大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嫁人那天，再给你。”
“可你没嫁人。”
“我就一直留着。”
我接过玉牌。
凉。
很凉。
“这怎么用？”
“需要你娘的玉佩。”
“玉佩被偷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偷玉佩的人，留下了信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想要玉佩，拿账本换。”
“约在哪里？”
“城东，望月楼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子时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。”
“都有秘密。”
“都有隐瞒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像个傻子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明德叹了口气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出门。
柳如眉跟上来。
“卧槽，你真去啊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——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顾北辰，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回头看他，“你也有秘密。”
“今晚，我要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，走进夜色。
身后，马蹄声响起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