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长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沈渡消散的地方。
光点还没完全消失。
像萤火虫一样。
飘在空中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转身。
往秘境出口走。
走了两步。
他停下来。
因为出口那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渡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局长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对。”
沈渡说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在这?”
“因为这是秘境。”
沈渡指了指周围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你刚才看到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局长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……”
“你明明打了电话。”
沈渡接过话。
“你明明听到了林远的声音。”
“但那是假的。”
“因为林远也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三层。”
“被我杀的。”
局长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沈渡说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真相的代价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局长沉默了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。
林远的声音。
那么真实。
“离谱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这秘境……”
“对。”
沈渡说。
“这秘境能映射人心执念。”
“你的执念是什么?”
局长没说话。
他看着沈渡。
沈渡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。
周围的光点慢慢落下。
像雪一样。
“我的执念。”
局长终于开口。
“是活下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偷秘境?”
沈渡问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秘境里有一件东西。”
“能改写现实。”
“改写我的死亡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林远。”
局长说。
“他找到我。”
“说他有一个计划。”
“能让我活下来。”
“条件是帮他偷秘境。”
沈渡皱起眉头。
“他为什么要偷秘境?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想复活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他妻子。”
局长说。
“他妻子三年前死了。”
“死在一次秘境事故里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他想起林远。
那个总是笑呵呵的人。
从来没提过妻子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因为他觉得。”
“那是他的错。”
局长说。
“他妻子是为了救他。”
“才死的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些碎片。
林远死前的画面。
他确实在喊一个人的名字。
但声音太模糊。
听不清。
“所以。”
沈渡说。
“你帮他偷秘境。”
“以为能复活自己。”
“但你被骗了。”
“对。”
局长苦笑。
“这秘境根本不能改写现实。”
“它只能映射执念。”
“越陷越深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想出去吗?”
局长摇头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局长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我也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二层。”
“被你杀的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他想起来了。
在第二层。
他确实开枪了。
打中了局长。
但那时候。
局长还在动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局长说。
“我那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只是执念太深。”
“撑到现在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。”
局长说。
“我们都死了。”
“困在秘境里。”
“永远出不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离谱吧。”
“我偷秘境。”
“结果把自己偷死了。”
沈渡没笑。
他看着局长。
然后说。
“不。”
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找到第七层。”
“真正的第七层。”
“不是这个幻境。”
局长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还有第七层?”
“因为。”
沈渡说。
“我数过。”
“林远说过。”
“只有七次机会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才用了五次。”
局长看着他。
眼睛亮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
沈渡说。
“还有两次。”
“两次机会。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找到出口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局长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两个人转身。
往秘境深处走。
身后。
光点还在飘。
像在送别。
又像在等待。
等待下一次。
真相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