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昀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脚都快断了。
他一句话不说。
我也懒得问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一半是真的。
哪一半?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一间破院子。
门口没人。
裴昀推门进去。
屋里点着灯。
老张头坐在桌子前。
看见我,他愣了一下。
“棠丫头?”
“师父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报告。”
老张头看了看裴昀。
裴昀点头。
老张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:刘大柱,男,三十五岁,死因——毒杀。
毒药是砒霜。
针眼是死后刺入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针眼真的是死后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凶手为什么多此一举?”
“为了让你以为他是被针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针眼能指向专业杀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会往杀手那条线查。”
“凶手想让我查错方向。”
“对。”
我攥着报告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毒是谁下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报告谁让你别告诉我的?”
“皇叔的人。”
“皇叔的人为什么帮你?”
“因为皇叔也想查真相。”
“他不是谋反的那个吗?”
“他不是。”
裴昀开口了。
“皇叔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谁冤枉他?”
“皇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叔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皇帝当年怎么上位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皇帝上位怎么了?”
“杀兄夺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刘大柱呢?”
“他是知情人。”
“所以皇帝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信呢?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皇帝的人。”
“目的呢?”
“让皇叔背锅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信息量太大。
“那另一个沈棠呢?”
“她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的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她说我谋反。”
“你谋反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那么说?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信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帮她。”
“帮她什么?”
“帮她杀我。”
我盯着裴昀。
他也盯着我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现在你信谁?”
裴昀问我。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但我得选一个。
不然,下一个死的,就是我。
“我选你。”
我说。
裴昀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活人比死人有用。”
裴昀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皇帝杀兄夺位的证据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皇叔手里。”
“皇叔在哪?”
“在青州大牢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大牢里怎么拿证据?”
“我去拿。”
“你怎么进去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报告。
脑子还在转。
一半是真的。
另一半呢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找到答案。
不然,下一个死的,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