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灭了。
破庙塌了一半。
我和裴昀站在废墟前。
灰烬还在飘。
“你信我吗?”
他突然问。
我看着他。
脸上都是灰。
眼睛却很亮。
“信。”
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没跑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。”
“我跑了谁帮你查案。”
我也笑了。
心里却想着皇叔的话。
——小心太子。
——玉佩。
——信。
皇叔疯了。
但疯子不会说谎。
至少。
不会编这么复杂的谎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裴昀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城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种时候你饿了?”
“人是铁饭是钢。”
“不吃饱怎么查案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。
跟我一起往回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快到城门口时。
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皇叔说的话。”
“你别全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疯了很多年。”
“说的话真真假假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恨你?”
“因为我爹。”
“他觉得是我爹害了他。”
“所以他想让我也倒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觉得。”
“他说的是假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是个好人。”
“就算没疯之前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我沉默了。
心里有点乱。
回到城里。
找了家小面馆。
两碗面。
我吃得很快。
他吃得很慢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他问。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玉佩。”
“查信。”
“查皇叔。”
“查你。”
“查我自己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怕我骗你?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。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仵作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来改变一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完。
起身付钱。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想着那封信。
还有皇叔的话。
不是吧。
我怎么觉得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但就是不说。
吃完面。
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。
是个小院子。
很偏僻。
“这是哪?”
“我家。”
“你家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住东宫。”
“这里是我娘的旧宅。”
我走进去。
院子很小。
但很干净。
种着几棵桂花树。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嘛?”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推开房门。
里面很暗。
他点了一盏灯。
桌上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“打开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太子殿下亲启”。
字迹跟破庙那封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?”
“皇叔写给我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在他被抓之前。”
我拿出信。
展开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殿下:
臣知大限将至。
有一事相告。
玉佩乃先帝所赐。
关乎江山社稷。
切勿落入他人之手。
另。
臣有一女。
名唤沈棠。
若她出现。
请护她周全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沈棠?”
“是我?”
“还是那个沈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皇叔。”
“认识你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认识你原来的身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穿越。”
“不是意外?”
“是安排好的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半天没动。
卧槽。
这剧情。
也太狗血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