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还在抖。
“皇叔……认识我?”
“不对。”
“认识原来的沈棠?”
裴昀点头。
“他信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沈棠是他女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穿过来。”
“是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女儿?”
“玉佩是信物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刘大柱呢?”
“他又是谁?”
裴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刘大柱是皇叔的旧部。”
“三年前皇叔让他送信给我。”
“信里说的就是玉佩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被人杀了。”
“信也丢了。”
“所以破庙那封是假的?”
“有人伪造了你的信?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屋里转圈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局太大了。”
“有人在背后下棋。”
“我们全是棋子。”
裴昀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?”
“我怕个屁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憋屈。”
“明明有线索。”
“就是连不起来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皇叔疯了。”
“但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玉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说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怎么了?”
“他说玉佩里藏着真相。”
“但不是你手里那块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一块?”
“嗯。”
“皇叔说。”
“玉佩是一对。”
“一块在你身上。”
“另一块……”
“在皇帝那里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皇帝也知道玉佩的事?”
“他才是幕后黑手?”
裴昀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皇帝一直在找玉佩。”
“他不知道玉佩在你身上。”
“那他知道皇叔有个女儿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以为沈棠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现在的身份。”
“是皇叔的女儿。”
“一个本该死了的人。”
“却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。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皇叔那封信。”
“是我今天才拿到的。”
“从哪拿的?”
“青州大牢。”
“皇叔交给狱卒。”
“让他转交给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了?”
“信。”
“因为信上的字。”
“是皇叔的笔迹。”
“而且用了暗语。”
“外人写不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裴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我要见皇帝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我有玉佩。”
“还有皇叔的信。”
“我可以跟他谈条件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爹怎么杀你叔叔?”
“谈他怎么篡位?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沈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就回不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陪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是皇叔的女儿。”
“你手里有玉佩。”
“皇帝会信你。”
“信我?”
“他信我才怪!”
“他巴不得我死!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他有把柄在我手里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裴昀看着我。
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皇帝让我杀皇叔。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他以为我做了。”
“但皇叔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皇帝?”
“你根本没杀皇叔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青州大牢。”
“用了个替身。”
我看着他。
半天说不出话。
卧槽。
这太子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要摊牌?”
“嗯。”
“时机到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还没娶媳妇呢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