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没吃成。
我刚坐下,筷子还没拿起来,就看见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。
是那个沈棠。
那个在义庄见过、跳崖自杀的沈棠。
她活着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我,嘴角带着笑。
裴昀也看见了。
他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她走进来,坐在我们对面。
“意外吗?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棠,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刘大柱是他杀的。”
“皇叔是他陷害的。”
“玉佩也是他给你的。”
“他想利用你。”
她说话很快。
一字一句。
像刀子。
裴昀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说你跳崖了。”
“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查。”
“我得告诉你真相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裴昀写给刘大柱的信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事成之后,灭口。”
我拿起信。
字迹确实是裴昀的。
和破庙那封一样。
我看向裴昀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写过这封信。”
“你当然不会承认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但我有证据。”
“刘大柱死前见过你。”
“你给了他银子。”
“让他闭嘴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我手在抖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
我问。
“凭这个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我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刘大柱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他死了。”
“让我拿着它。”
“去找太子。”
“太子会给我银子。”
“让我闭嘴。”
裴昀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根本不认识你!”
“不认识?”
沈棠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破庙救我?”
“为什么给我玉佩?”
“为什么让我别信任何人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玉佩。
破庙。
救我。
她说的。
和我经历的。
一模一样。
我看向裴昀。
他眼神慌乱。
“沈棠,你听我说。”
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她是谁?”
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是假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对面的沈棠。
两个裴昀。
两个玉佩。
两个真相。
我该信谁?
“我信你。”
我说。
裴昀松了口气。
但我下一句话。
让他脸色变了。
“但我也信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别跟着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两人的声音。
“沈棠!”
“别走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面馆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
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信。
我该去哪?
该信谁?
突然。
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。
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挣扎。
但没力气。
被拖进巷子里。
完了。
我想。
这局棋。
我输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