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拖进巷子。
那人松开手。
我回头。
是茶楼那黑衣女子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救过你一次。”
“现在第二次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没回答。
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看完。”
“然后决定信谁。”
我打开。
信上字迹潦草。
“沈棠: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杀我的人,是太子。他利用皇叔谋反案,其实是想除掉皇帝。玉佩里藏着证据,别让任何人拿到。记住,别信裴昀。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假的。——你的前身,沈棠。”
我手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黑衣女子说,“我亲眼看见太子杀了她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青州城外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三年前。
那个‘沈棠’已经死了?
那我在义庄见到的……是谁?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你信了?”黑衣女子问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才是真正的沈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穿越前,我就已经在这里了。”她说,“我是这个身体的原主。你穿来那天,我本该死了。但我没死透。”
“玉佩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信也是。”
“可你见到的那个‘沈棠’,是太子的人假扮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巷子里很暗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不是吧。
这局棋。
到底谁在下?
“那裴昀呢?”我问。
“他是棋子。”她说,“皇帝和皇叔的棋。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,其实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救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需要你帮我翻案。”
“翻什么案?”
“刘大柱的案。”她说,“他不是被毒死的。他是被太子亲手杀的。”
“针眼是他死后伪造的。”
“目的是嫁祸给皇叔。”
“而裴昀。”
“是帮凶。”
我靠墙。
腿软。
“证据呢?”
“在玉佩里。”她说,“你砸开它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犹豫。
“信我。”她说。
我咬了咬牙。
用力砸向地面。
玉佩碎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和一枚印章。
纸条上写着。
“太子密谋弑君,证据在印章内刻。”
我拿起印章。
翻过来。
底部刻着字。
“太子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你信了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皇宫。”她说,“把印章交给皇帝。”
“他会信吗?”
“会。”她说,“因为皇帝也在查太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她笑了,“我是皇帝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三年前,皇帝派我潜入太子身边。”她说,“但我暴露了,差点死。”
“后来我假死。”
“一直暗中查。”
“现在证据齐了。”
她把印章塞进我手里。
“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才是真正的仵作。”
“你会验尸。”
“你会翻案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说,“快走。”
“你怎么办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跑出巷子。
回头。
她已经不见了。
我攥紧印章。
心跳很快。
裴昀。
太子。
皇帝。
皇叔。
这些人的脸在我脑子里转。
我该去哪?
突然。
一只手拍在我肩上。
我回头。
是裴昀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印章藏进袖子里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不对劲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他靠近我。
“你信我。”
“还是信她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真诚。
但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就要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皇宫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去那儿干什么?”
“见皇帝。”我说,“翻案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街上。
夜风很冷。
我攥紧印章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谁在说谎。
我都要找到真相。
哪怕这条路上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