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宫门口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不想让裴昀看出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都到这儿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扇红门。
门后面是皇帝。
是那个可能杀了亲兄弟的人。
也是那个……可能设局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裴昀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甩开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我们往里走。
侍卫拦了一下。
裴昀亮出令牌。
他们放行。
太监领我们进偏殿。
皇帝不在。
等了一会儿。
脚步声传来。
我抬头。
皇帝走进来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小仵作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查出了刘大柱的死因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还听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手里有东西。”
我攥紧袖子里的印章。
“陛下。”裴昀开口，“沈棠有话要说。”
皇帝看向我。
“说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大柱的死，跟皇叔有关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但皇叔是被冤枉的。”
皇帝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设局。”我说，“有人想借刘大柱的死，让陛下杀了皇叔。”
“谁？”
我看向裴昀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玉佩是假的，信也是假的。”
“玉佩？”皇帝皱眉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刻着‘棠’字的玉佩。那是有人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那个玉佩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殿里安静了。
皇帝盯着我。
裴昀也盯着我。
“荒唐。”皇帝说，“你一个仵作，怎么会有那种玉佩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它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裴昀突然跪下，“沈棠说的话，句句属实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裴昀看了我一眼，“因为她值得信。”
我的眼眶有点热。
但没哭。
“好。”皇帝说，“那你们说，真相是什么？”
我开口。
“真相是……皇叔没谋反。是有人伪造了证据，让陛下以为他谋反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那个人，一定在宫里。”
皇帝沉默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拿出印章，“因为这个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是青州大牢的印章。”我说，“有人用它伪造了皇叔的供词。”
皇帝接过印章。
他看着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内务府的印章。”裴昀说，“陛下，有人在内务府动了手脚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攥着印章。
手在抖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给朕查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查到底。”皇帝说，“不管是谁，都给朕揪出来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没完全松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翻案的路。
比死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