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。”皇帝说,“给朕查到底。”
我攥着那枚印章,手心全是汗。
内务府。
那可是皇帝眼皮子底下的地方。
谁有那么大胆子?
“陛下。”裴昀开口,“臣想调阅内务府近三年的账册。”
皇帝看他一眼。
“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裴昀顿了顿,“臣想带沈棠一起查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她一个仵作……”
“她不是普通仵作。”裴昀说,“她懂的东西,比臣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这是在夸我?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朕要你们三天内给结果。”
三天?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别讨价还价。”皇帝打断我,“三天,查不出来,你们俩都别想好过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太监跟上去。
大殿里只剩我和裴昀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你是对的。”他说,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我不喜欢被人耍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气氛有点怪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内务府。”
……
内务府那个管事,姓王,胖乎乎的,一副笑眯眯的样子。
但眼神不对劲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他行礼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查账。”裴昀说,“近三年的账册,都搬出来。”
王管事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得陛下手谕……”
“有。”裴昀拿出皇帝给的令牌。
王管事脸色变了。
“是,是。”他转身,“来人,搬账册。”
我和裴昀坐在偏厅。
账册堆了一桌子。
我翻了几本。
数字对得上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裴昀递过来一本。
我接过来。
是去年的账册。
里面有一笔支出,写着“修缮青州大牢”。
金额很大。
但日期不对。
“青州大牢三年前就修过。”我说,“这笔钱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裴昀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修缮记录上签的是皇叔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但皇叔那时候已经被关进去了。”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有人用皇叔的名义,吞了这笔钱。”裴昀说,“而且这个人,一定在内务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谁?”
“王管事。”他说,“但他只是小角色。”
“那背后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昀摇头,“但肯定是大人物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卧槽,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先查这笔钱的去向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开始翻账册。
一页一页地翻。
眼睛都快瞎了。
但没找到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这笔钱根本没出内务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。”我指着账册,“支出写了,但后续的核销记录是空的。”
裴昀凑过来看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所以钱还在内务府?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,“但藏在哪?”
我们面面相觑。
“找。”裴昀说,“翻遍这里也要找出来。”
……
我们在内务府待了一整天。
翻箱倒柜。
王管事一直在旁边看着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他开口,“天快黑了,要不明天再查?”
“不用。”裴昀说,“今晚必须查完。”
王管事没再说话。
但我注意到他手在抖。
他在紧张什么?
我走到墙角。
那里有个柜子。
锁着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王管事说,“是旧账册。”
“打开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打开!”
王管事掏出钥匙。
手抖得厉害。
柜子开了。
里面是空的。
不对。
我伸手摸了摸。
有夹层。
“裴昀。”我说,“这里有东西。”
他走过来。
我们一起把夹层撬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太子殿下亲启”。
裴昀脸色变了。
他拆开信。
看着。
手开始抖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信上只有几个字。
“真相在玉佩里。”
玉佩?
我摸出那块刻着“棠”字的玉佩。
“这……”
“砸开它。”裴昀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砸开。”他说,“里面肯定有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但最后还是拿起旁边的砚台。
用力砸下去。
玉佩碎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“皇叔没疯,他是装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裴昀也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开口,“我们被骗了?”
他没回答。
但我看到他眼里有光。
那是愤怒的光。
“回青州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