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昀对视一眼。
他眼里全是火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我们冲出书房。
王管事在后面喊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马已经备好了。
裴昀翻身上马,伸手拉我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
很凉。
他用力一拽,我坐到他身后。
“抱紧。”他说。
我抱住他的腰。
他策马狂奔。
风刮得脸疼。
但我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皇叔没疯。
他是装的。
那我们在牢里看到的那个人是谁?
他为什么装疯?
他在等什么?
还有玉佩里的纸条——是谁放的?
原主?
还是别人?
搞毛啊,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“裴昀。”我在他背后喊。
“嗯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现在说这个?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信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先告诉我,你信不信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但我看不到他的脸。
只能感觉到他后背在抖。
是笑?
还是别的什么?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青州大牢。
门口的守卫看到太子,立刻跪下行礼。
“开门。”裴昀说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我说开门!”
守卫不敢再废话。
牢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我们往里走。
还是那条走廊。
还是那间牢房。
皇叔缩在角落里。
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玉佩……信……”
“皇叔。”裴昀蹲下来,“别装了。”
皇叔没反应。
“我看到纸条了。”裴昀说,“玉佩里的纸条。”
皇叔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没疯。”裴昀继续说,“你骗了所有人。包括我。”
皇叔慢慢抬起头。
眼睛还是浑浊的。
但嘴角勾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一点都不像疯子。
“为什么?”裴昀问。
“因为有人在看着我。”皇叔说,“我如果不装疯,早就死了。”
“谁?”
皇叔看向我。
“她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不是你。”皇叔说,“是她。”
他指了指我胸前的玉佩。
不对。
玉佩已经碎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那块玉佩。”皇叔说,“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……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又是那个沈棠?
“她人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皇叔说,“跳崖死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“她死之前告诉我。”皇叔说,“如果有一天,有个叫沈棠的人拿着玉佩来找我,就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上面沾着血迹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“沈棠亲启”。
是原主的字迹。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查了,真相会害死你。”
我抬头看皇叔。
他笑了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他说,“但你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皇叔说,“有人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是禁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