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疼。
是真的疼。
我捂着胸口,弯下腰。
小桃慌了,“小姐!您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疼。”
“是不是毒发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能吧。”
我靠在车厢上。
疼。
但没前世死的时候那么疼。
前世是烧心一样的疼。
现在是闷疼。
像有人拿锤子慢慢敲。
“回府。”我说。
“不回府吗?”小桃问。
“回。”我说,“我要躺着。”
马车往回走。
路上经过一条街。
卖糖葫芦的。
卖包子的。
卖绢花的。
我前世从来没好好看过这些。
那时候整天想着怎么讨好江砚。
怎么让他多看我一眼。
现在想想。
搞毛啊。
我花钱买串糖葫芦不好吗?
“停车。”我说。
“小姐?”
“买串糖葫芦。”我说。
小桃愣住了。
“您胸口不疼了?”
“疼。”我说,“但疼也得吃。”
小桃下车买。
我靠在车厢里。
糖葫芦递进来。
红彤彤的。
裹着糖。
我咬了一口。
酸。
甜。
妈的。
比江砚的脸好吃多了。
“小姐,您真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突然想开了。”
“想开什么?”
“活着。”我说,“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小桃没说话。
马车继续走。
到府门口。
我刚下车。
就看见江砚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苏婉呢?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我说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说你娶我是为了气她。”
江砚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他没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往里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我说,“我胸口疼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能是毒。”
“毒?”
“苏婉说我中毒了。”我说,“你查过我的记忆,应该知道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想躺着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往里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清辞。”
“别跟着。”
“我请太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死不了。”
我进了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胸口还是疼。
但心里没那么疼了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我死的那天。
江砚在哪?
我记得。
他在苏婉那儿。
我死的时候。
他不在。
现在。
他在门外。
“清辞。”他敲门。
“别敲。”我说。
“你开门。”
“不开。”
“清辞——”
“你再敲。”我说,“我就把和离书撕了。”
他没声了。
我走到床边。
躺下。
胸口还是疼。
但没那么疼了。
小桃端水进来。
“小姐,您真的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您睡会儿?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苏婉的话。
江砚的脸。
前世的事。
全搅在一起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“清辞。”
是江砚。
“我说了别进来。”
“太医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看。”
“你必须看。”他说,“你中毒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前世呢?”我说,“前世你也不想我死吗?”
他没说话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,“看就看吧。”
太医进来。
诊脉。
脸色凝重。
“夫人确实中毒了。”他说。
江砚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毒?”
“一种慢性毒。”太医说,“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能解吗?”
“能。”太医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江砚看着我。
“我会救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会救。”
“清辞——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不用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过头。
不看他的脸。
胸口还是疼。
但这次。
疼得有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