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这毒多久了?”
太医低头。
“约莫两个月。”
两个月。
我重生回来才一个多月。
“能确定是谁下的?”
“这……”太医看看江砚,“老臣不敢妄断。”
“说。”
“毒物在夫人日常饮食中。”太医说,“能接触厨房的人,不多。”
江砚脸白了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我没说。”我冷笑,“你心虚什么?”
“清辞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下床。
头晕。
小桃扶住我。
“小姐,您别动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看着江砚。
“你说要查清前世的事。”我说,“现在呢?”
“我会查。”
“你查个屁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两个月。”我说,“我在你府上中毒两个月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救我?”
“你连我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江砚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“清辞——”
“滚!”
他没动。
我拿起茶杯砸过去。
砰。
碎在他脚边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会查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你娶苏婉?”我说,“还是娶我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选不了。”我说,“因为你连自己都骗不了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回床上。
小桃哭了。
“小姐,您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?”
“您……您别难过。”
“我不难过。”我说,“我恨。”
恨自己。
恨他。
恨苏婉。
恨所有人。
“小姐,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查到底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厨房。”我说,“每个厨子,每个丫鬟。”
“可将军——”
“他不敢拦。”我说,“他欠我的。”
小桃点头。
我躺下。
胸口还是疼。
但这次。
疼得想杀人。
突然。
门又开了。
江砚站在门口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起来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中毒那天。”他说,“苏婉来过厨房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天她来府上。”他说,“说想喝汤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去了厨房。”他说,“待了一炷香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当时没在意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会让她认。”
“怎么认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,“你信我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这次。”他说,“我会证明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躺下。
脑子里乱。
苏婉。
厨房。
毒。
江砚。
全搅在一起。
但有一点清楚。
前世。
我死在她手里。
这次。
我不会让她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