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边，盯着江砚的背影。
他说苏婉去过厨房。
一炷香。
妈的，那会儿我还在喝汤呢。
“小桃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去厨房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小桃愣了愣，点头就跑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扶着桌子往外走。
走廊上碰见江砚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厨房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挡在前面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怕我出事？”我说，“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绕开他。
厨房在后院，老远就闻到油烟味。
厨子老刘正蹲在灶台边剔牙。
看见我，吓了一跳。
“少、少夫人？”
“你过来。”
他赶紧站起来。
“我问你。”我说，“苏婉那天来厨房，你记得吧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她干了什么？”
“就……就喝了碗汤。”
“谁煮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她碰过什么？”
老刘想了想。
“没碰啥。”他说，“就站灶台边看了看。”
“看了多久？”
“一炷香吧。”
“她走了之后呢？”
“之后……”老刘挠头，“之后您就来了。”
“我喝的汤呢？”
“那碗是单独盛的。”他说，“苏姑娘说想尝尝，我就盛了一碗给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喝了一口，说太咸。”他说，“我就重新煮了一锅。”
“那碗汤呢？”
“倒了。”
“倒哪了？”
“后院沟里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后院沟里还能有什么？
都过了这么多年。
小桃追上来。
“小姐，查不到吧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毒药有残留。”
“可是都倒了——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肯定留了东西。”
我回到厨房。
老刘还在。
“那天之后，厨房有没有多什么东西？”
“多？”他想了想，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
“那少了呢？”
他愣住。
“少……”他脸色变了，“少了个碗。”
“什么碗？”
“就是盛汤的碗。”他说，“后来找不着了，以为打碎了。”
“谁拿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碗。
毒药。
苏婉。
“那个碗什么样？”
“青花瓷的。”他说，“边上有道裂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屋里。”他说，“一直放着，没舍得扔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他带路。
屋里乱，他翻箱倒柜。
“找到了。”
碗递过来。
青花瓷，边上有裂。
我拿起来看。
碗底有层白霜。
不是灰。
是毒。
“小桃，拿布包好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我说，“她下毒的证据。”
江砚突然出现在门口。
“找到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沈清辞——”
“你滚。”我说，“这是她害我的证据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得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是不是她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是，我会让她认。”
“怎么认？”
“用这个碗。”他说，“她认得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这次。”
我笑了。
“江砚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早这么查，我前世也不会死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我没再说话。
拿着碗往外走。
小桃跟上来。
“小姐，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苏婉。”我说，“让她认。”
“可将军——”
“他爱来不来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等他。”
我真服了，等了这么久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
走出院子，天快黑了。
风冷。
我攥紧碗。
苏婉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