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碗往外走。
小桃追上来,“小姐,天快黑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我说,“黑了好办事。”
苏婉的院子在将军府东边,离得不远。
路上碰见几个丫鬟,看见我手里的碗,眼神躲闪。
我没理。
到了院门口,门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。
苏婉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看见我,她笑了。
“沈姐姐来了?”
“别叫姐姐。”我把碗往桌上一放,“认得这个吗?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表情没变。
“碗啊。”她说,“将军府的碗不都长这样?”
“少装。”我说,“这是你前世给我的药碗。”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前世?”她笑,“沈姐姐说什么呢,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“你听得懂。”我说,“你连我重生都知道,会不知道这个碗?”
她不说话了。
盯着碗看了半天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认得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承认了?”
“承认什么?”她抬头看我,“碗是我的,可药是你自己喝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她站起来,“沈清辞,你前世确实是我下的毒,可那又怎样?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什么?”她打断我,“凭你抢了我的男人。”
“我没抢。”我说,“是你不要的。”
“我不要?”她笑了,“我不要,所以你就嫁给他?沈清辞,你装什么无辜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前世害死我,这辈子还想害我?”
“这辈子?”她走近一步,“这辈子我可什么都没做。是你自己来找我的。”
“你写信威胁我。”
“那是提醒。”她说,“提醒你别重蹈覆辙。”
我盯着她。
不是吧。
她居然觉得自己有理?
“苏婉。”我说,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,“可那又怎样?你现在能拿我怎样?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我能拿她怎样?
碗是证据,可证据能证明什么?
前世的事,谁能作证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?”
“你有办法吗?”她笑,“报官?还是告诉江砚?他知道了又能怎样?他舍不得动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沈清辞。”她打断我,“你重生一次,还是这么蠢。”
我怒了。
拿起碗,往地上一摔。
“啪!”
碗碎了。
苏婉愣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碗不能证明什么吗?”我说,“那我留着也没用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不在乎证据。”
“那你在乎什么?”
“我在乎的是。”我走近她,“你苏婉,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会想出来的。”
转身往外走。
小桃跟上来。
“小姐,碗碎了。”
“碎了就碎了。”我说,“反正也用不上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我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走出院子,天全黑了。
风冷。
我裹紧衣服。
苏婉。
你等着。
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
回到房间,刚坐下。
门被推开。
江砚走进来。
“听说你去找苏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碗呢?”
“摔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用。”我说,“她承认了,可那又怎样?”
“她承认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她说前世是她下的毒。”
江砚脸色一沉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我说,“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说的对。”我说,“你舍不得动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辞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累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转身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苏婉。
你等着。
我会让你后悔的。
第二天早上。
小桃进来。
“小姐,苏婉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嗯,天没亮就收拾东西走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桃说,“只留了一封信。”
信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沈清辞,咱们还会再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