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刘跑了。
我们站在仓库外面。
风刮过来，冷。
“追不追？”林若问我。
“追个毛。”我说，“他跑得快，追不上。”
苏晚晴盯着我。
“你刚才说去找老鬼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林若翻白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刚才差点被抓。”
“那不是没事吗？”
“离谱。”
我没理她。
掏出手机。
翻到老鬼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老鬼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“顾长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找我？”
“刀疤刘是你的人？”
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坏了规矩。”老鬼说，“苏晚晴不该活着。”
我看了眼苏晚晴。
她没说话。
“她在哪？”老鬼问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呵呵。”老鬼笑了，“你一个人，能护住她？”
“试试。”
“行。”老鬼说，“城北老码头，明天中午。”
“又来？”
“不来，你就等着收尸。”
挂了。
林若凑过来。
“又是老码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去。”
苏晚晴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反而是累赘。”
她瞪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若打圆场，“先回去，从长计议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武馆。
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谁？”
他转过身。
是赵德柱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赵德柱说，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鬼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别卖关子。”
“组织老大。”赵德柱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你不是组织的人？”
“我是。”赵德柱说，“但我不是老大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赵德柱站起来，“一起扳倒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骗了我。”赵德柱说，“灵气复苏的事，他瞒了太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像说谎。
但也可能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青色龙纹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陷阱。”
我接过来。
灵力涌入。
是真的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赵德柱说，“明天去老码头，用得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赵德柱笑了，“我们一起去见老大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东老宅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晚晴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城东老宅。”赵德柱重复，“就是苏晚晴约你去的那间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赵德柱说，“她是老大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苏晚晴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呵呵。”赵德柱冷笑，“你装得挺像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先别吵。”
我捏着玉佩。
灵力在体内流转。
思绪乱成一团。
苏晚晴是老大的卧底？
那她之前说的话……
都是假的？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问赵德柱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她手机里有老大的号码。”
苏晚晴掏出手机。
翻到通讯录。
脸色更白了。
“这不是我存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赵德柱说，“明天中午，老码头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林若盯着苏晚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看不出来。
“先休息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但我知道。
今晚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