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中午十二点。
老码头。
太阳毒辣。
我站在废弃的集装箱堆场边上。
苏晚晴站在我旁边。
她穿着黑色运动服。
头发扎成马尾。
看起来不像来谈判的。
像来打架的。
“他们到了？”
她问我。
“还没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没有新短信。
那个神秘号码也没动静。
妈的。
等得人发毛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胖子走过来。
穿着花衬衫。
脖子上挂着金链子。
手里拎着个破布包。
“顾长空？”
他冲我喊。
“是我。”
“老鬼让我来告诉你——”
他咧嘴笑。
露出两颗金牙。
“今天他不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昨天被那娘们打怕了。”
胖子指了指苏晚晴。
“所以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胖子清了清嗓子。
“剑灵他不要了。”
“送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皱起眉头。
“他昨天还拼死拼活抢走林若。”
“今天就送？”
“不信？”
胖子把破布包扔过来。
布包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露出半截剑柄。
是林若。
剑身黯淡无光。
灵气波动微弱得像要熄灭。
我蹲下去。
伸手握住剑柄。
一股冰冷的意识传来。
“顾长空……”
是林若的声音。
虚弱。
像随时会消散。
“他们……抽走了我的灵气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胖子。
“条件。”
“很简单。”
胖子搓了搓手。
“老鬼说。”
“让你去城北地下拳场打一场。”
“赢了。”
“他告诉你组织老大是谁。”
“输了。”
“你死在那里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晚晴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有的选吗？”
“……”
胖子笑了。
“聪明人。”
“今晚八点。”
“城北废弃商场。”
“地下二层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握着林若的剑柄。
剑身微微颤动。
像在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轻声说。
“我会带你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晚晴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怎么总是往坑里跳？”
我苦笑。
“因为坑里有答案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再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那条短信。
“今晚八点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发凉。
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去他妈的。
干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