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U盘。
手心全是汗。
李副总靠在门框上，笑得很轻松。
“沈瑶，你以为你藏得住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烟头扔地上，踩灭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现在出不去。”
我看了眼窗户。
六楼。
跳下去不死也残。
“你就不怕我叫人？”
“叫呗。”
他耸肩。
“楼下全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搞毛啊，这是法治社会。”
“法治？”
他笑了。
“张伟死了，你以为是自杀？”
我手心更湿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但你知情。”
他没否认。
“沈瑶，你聪明，但太聪明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选边站。”
“我选顾北辰。”
“他？”
李副总摇头。
“他前女友肚子里怀的是他哥的孩子，他连这个都瞒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他走近两步。
“那孩子是他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顾北辰撒谎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有人证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里面是个女人声音。
“顾总，孩子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然后是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打掉。”
“可这是你的……”
“我说打掉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这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你可以找技术鉴定。”
他伸手。
“U盘给我，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“包括谁杀了张伟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谁撞死她？”
“包括。”
我握紧U盘。
手指发白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现在没得选。”
他说。
“楼下的人，五分钟没见我下去，就会上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吓你。”
他掏出一支烟，点上。
“你自己想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顾北辰的录音。
前女友的孩子。
他骗了我。
但李副总呢？
他更不是好人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磨叽。”
“我给你U盘，你能保证我安全？”
“能。”
“怎么保证？”
“我送你出国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只能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把U盘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他把U盘揣进口袋。
“先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因为，你已经没退路了。”
我心跳炸裂。
卧槽。
我好像，做错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上。”
我没动。
他回头。
“或者，你想死在这？”
我咬牙。
跟上去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“沈瑶！”
是顾北辰。
李副总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
他拉我。
我甩开他。
“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冲下楼。
楼梯间。
顾北辰正往上跑。
看到我。
他停住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U盘呢？”
“给他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给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给我听了段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让前女友打掉孩子的录音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他说可以鉴定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犹豫了。
我笑了。
“你果然撒谎了。”
“沈瑶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绕过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我下楼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抬头看。
六楼窗户。
灯亮着。
李副总站在窗前。
看着我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瑶，你还会来找我的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打车。
上车后。
司机问去哪。
我说。
“随便。”
车开了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。
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打掉。”
他到底，瞒了我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