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里，脑子里全是那段录音。
顾北辰的声音，冷得像刀。
“打掉。”
一遍又一遍。
手机又震了。
李副总发来的消息：“沈瑶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明天见个面，我告诉你更多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只打了两个字：“地点。”
他秒回：“老地方，下午三点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摔进沙发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说录音是假的。
李副总说可以鉴定。
谁在撒谎？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顾北辰的号码。
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我愣住。
关机？
他从来不会关机。
我打给助理。
“顾总呢？”
“沈小姐，顾总今晚有应酬，您有事可以留言。”
“他关机了。”
“是的，顾总交代了，今晚不接电话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在躲我？
还是……出事了？
我坐立不安。
凌晨一点，我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关机。
我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公司。
前台看到我，眼神怪怪的。
“沈瑶，你来了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她低头假装忙。
我往里走。
走廊里，几个同事看到我就躲。
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？”
“她居然还敢来。”
“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我拦住一个平时还算熟的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顾总……昨晚出车祸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听说很严重，现在还在医院抢救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冲到门口，撞上一个人。
李副总。
他看着我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沈瑶，这么急去哪？”
“你让开。”
“别去了，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。
“是你干的？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只是提醒过你，小心顾北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，谁才是好人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。
“下午三点，别忘了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瑶。”
是顾北辰的声音。
很虚弱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听我说。”
他喘了口气。
“车祸是李副总安排的，但我没事，我提前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故意演给他看的，现在他在暗处，我在明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那段录音，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确实让前女友打掉孩子，但那是她的选择，她不想生，我只是……替她做了决定。”
“那李副总……”
“他手里还有更多证据，但那些证据是伪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他的资金来源，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市中心医院，VIP病房，你过来，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。
李副总的办公室灯亮着。
他站在窗前。
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掏出手机。
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下午三点，我会准时到。”
然后我打车。
去市中心医院。
路上，我打开李副总给的U盘备份。
里面除了录音，还有几张照片。
点开。
我瞳孔骤缩。
照片上的人……
是我。
三年前。
在另一家公司。
和顾北辰的前女友。
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怎么可能？
我根本不认识她。
但照片里的我，穿着她的衣服。
脸，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想起顾北辰说过的话。
“你和她很像。”
不是像。
是……一模一样。
我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