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里的两个人，笑得那么自然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是顾北辰的前女友。
我根本不认识她。
可那张脸，那件衣服，那个笑容……
和我一模一样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翻到下一张。
是我和她一起吃饭。
再下一张。
是我和她拥抱。
我的手指在发抖。
记忆像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块。
我什么都不记得。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车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。
我下车，腿发软。
顾北辰的病房在三楼。
VIP区域，安静得吓人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靠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，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接过手机。
看照片。
表情一点点凝固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李副总给的U盘里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那……我呢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和她，三年前见过一面。”
“就一面？”
“就一面。”
“那为什么照片里我们像闺蜜一样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沈瑶。”
“别叫我名字！”
我吼出来。
病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三年前，你替她挡了一次车祸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那次车祸，本来该死的是她。”
“你受伤了，昏迷了三个月。”
“醒来后，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我认识她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我们是朋友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了？”
“因为第二次车祸。”
“有人要她死。”
“她躲过了第一次，没躲过第二次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那李副总……”
“他就是幕后的人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你失忆的事。”
“他以为你知道的很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一开始接近我，是因为我像她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后来，我发现你就是你。”
“不是谁的替身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“恨你瞒我这么久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下午三点，我要去见李副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，我什么都想起来了。”
“骗他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演技很好。”
“你不是说过吗？”
“我像她。”
“那我就演她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沈瑶。”
我停下。
“小心。”
我没回头。
拉开门。
走廊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李副总。
他笑着。
“沈小姐，这么巧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脸上。
也笑了。
“李总，真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