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站着李副总。
他笑。
“沈小姐，这么巧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也笑了。
“李总，真巧。”
他朝我走过来。
皮鞋磕在地板上，一下一下的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来找顾总？”他问。
“嗯，谈点工作。”
“谈完了？”
“谈完了。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离我不到一米。
“那正好，我请你喝杯咖啡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十点四十。
离下午三点还早。
“好啊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上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密闭空间。
他忽然说：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张伟的事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人都死了，还想他干嘛。”
“那想点别的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你昨天答应我的事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答应了，就一定会来。”我说。
“下午三点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好。”
电梯到一楼。
他先走出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咖啡厅在街角。
他点了两杯美式。
“不加糖，不加奶。”他说。
“你记得我的口味？”
“当然。”
他把咖啡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这话听着像关心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“李总，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他端起咖啡。
吹了吹。
“帮我把顾北辰拉下来。”
“他是你老板。”
“他挡我路了。”
“挡你什么路？”
“总部的路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沈瑶，你以为我图什么？”
“钱？”
“对了一半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权力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坦然。
“顾北辰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。”
“他该让位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上位之后，又怎样？”
“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想要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失去的那段记忆。”
“关于那个孩子。”
我握紧杯子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不急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。
“先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今晚八点，顾北辰会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不了。”
“但你可以帮我录一段话。”
“录什么？”
“录他亲口承认，三年前那场车祸，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有证据？”
“他没有。”
“但我有办法让他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今晚见的那个人的妻子，是我的人。”
“她会让他说出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拿着录音，交给我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像那个死掉的女人。”
“顾北辰的前女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到现在都放不下她。”
“而你，长得太像她了。”
“他会在你面前放松警惕。”
我喝了口咖啡。
苦的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晚上八点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。
咖啡凉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顾北辰发消息。
“晚上八点，你见谁？”
他秒回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副总说的。”
“他要我录音。”
“录你承认车祸是你安排的。”
沉默。
然后他回。
“那就录。”
“我配合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这场戏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匿名短信。
“小心李副总。”
“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没有回复。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天很蓝。
但我觉得。
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