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和陈远山坐车去那个村。
村子不大，路两边是些老房子。
找到地址上的门牌号，是个小院子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门开了条缝，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陈远海家吗？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远海？死了三十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是……他儿子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妈是林素云？”
“是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把门拉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不大，堆着些杂物。
老太太让我们在堂屋坐下，自己去倒水。
“你是远海的儿子？”她把杯子放桌上，“长得像你妈。”
“您认识我妈？”
“认识。当年她来过这儿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出嫁前一天。她来找远海的遗物。”
“遗物？”
“远海的东西都放在他屋里，他妈一直留着。你妈来了一趟，拿走了一封信。”
信？
“什么信？”
“远海写给你妈的，没寄出去。”
妈的。
“那封信还在吗？”
“没了。你妈拿走了。”
“那……还有别的吗？”
老太太想了想。
“有张照片，远海和他哥的合照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她起身去里屋，翻了一会儿，拿出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，笑得灿烂。
是陈远山和陈远海。
陈远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眶红了。
“这是我……和远海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。
“你妈当年也看过这张照片，哭了好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签收人……是不是您？”
老太太一愣。
“什么签收人？”
“我妈寄给陈远海的信，签收人写的是陈远海的名字。”
“我没签过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远海的妈。她一直住这儿，前年过世了。”
操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那封信……您知道写的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你妈没说过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，陈远山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陆沉，你妈那封信……可能根本没寄给远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寄的是个念想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团乱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妻子。
“陆沉，我翻你妈以前的东西，发现一本日记。”
“日记？”
“对。里面夹着一张纸条，写着……‘那天，我寄出了信，却没等到回信。后来才知道，他走了。’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写给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日期……是你妈出嫁那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