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。
风大得离谱,吹得我眼睛疼。
沈墨言走前面,我跟在后面。
路不好走,全是碎石头。
我踩了一脚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这什么破路。”
他没理我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,他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前面是座坟。
很旧的坟,墓碑都歪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坟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不是真的坟。”他说,“是假的。真坟在别处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
“机关。”他说,“你爹说的密室,就在这下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挖?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有门。”
他走到墓碑后面,蹲下来,不知道按了什么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墓碑前面裂开一道缝。
够一个人下去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先跳下去。
我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跳。
下面是个不大的密室。
很暗。
沈墨言点了火折子。
密室中间有个石台,上面放着个木盒子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,字迹娟秀。
我拿起来看。
“吾儿亲启。”
开头四个字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信不长。
大意是:她知道自己活不久,有些话必须留下。我是她女儿,不是顾家的血脉。我的亲生父亲姓沈,是沈墨言的父亲。她对不起我,但她不后悔。她让我原谅她。
信的最后一行字。
“你爹不是坏人,他只是太爱你娘。”
我看了三遍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你娘写的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写的什么?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,“她早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不是她生的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信上写的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她女儿。你是她捡来的。”
我抢过信,又看。
最后一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我刚才没注意。
“你是我从路边捡来的。你亲生父母是谁,我不知道。但你是我的女儿,永远都是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沈墨言没说话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你妹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不是兄妹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气氛有点奇怪。
“那你还叫我妹?”我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那我们现在算什么?”我说。
“盟友。”他说。
“就盟友?”
“你还想算什么?”他说。
我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,我心里有答案。
只是现在不能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天快亮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爬上去。
风还在吹。
我把信收好。
“沈墨言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起信上那句话。
“你爹不是坏人,他只是太爱你娘。”
我爹……
不对。
顾父。
他到底是谁?
我打算回去问他。
但我知道,他不会说实话。
至少现在不会。
我叹了口气。
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