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是钥匙?”
顾长生没答。
远处的人影还在招手。
嫁衣飘动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沈渡骂了一声,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算个活死人。”顾长生说,“养了百年,就该还了。”
“还什么?”
“还命。”
沈渡愣住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痛。
印记在肚子里烧。
像有东西在撕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你养我百年,就为了让我当钥匙?”
“不是。”顾长生摇头,“是让你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选死。”
“还是选活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我不懂。”
“百年前。”顾长生说,“你替我死了一次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我了。”
她伸手。
掌心多了一把匕首。
黑色。
刀身有符纹。
“捅进去。”她说,“捅进我心口。”
“封印就稳了。”
“阴阳街就还在。”
沈渡没接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死。”
“……”
远处。
人影停了。
哭声也停了。
有人开口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是苏棠的声音。
沈渡回头。
苏棠站在巷口。
浑身是伤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她骗你。”苏棠说,“捅进去,死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顾长生皱眉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?”
“你死了我才放心。”
苏棠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养了百年,就为了骗他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渡问。
“我是苏棠。”她说,“也是你。”
“百年前。”
“你替我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替你活。”
“够了。”顾长生打断,“别说了。”
她转身看沈渡。
“选吧。”
“捅她。”
“或者捅我。”
沈渡看着两把匕首。
一把在顾长生手里。
一把在苏棠手里。
都在等他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胸口炸了。
痛。
沈渡低头。
看见一只手。
从胸口穿出来。
手里捏着那颗珠子。
珠子在发光。
红得像血。
“钥匙。”
有人在他身后说。
“找到了。”
沈渡回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人说,“百年前那个你。”
“被你忘了的那个你。”
珠子碎了。
阴阳街开始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