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墙上的血字。
手在抖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搞毛啊。
他回头。
钟里那只手缩回去了。
裂缝里。
暗红液体还在流。
“你出来！”
陈默踹了一脚钟。
钟没响。
他的手倒是疼了。
“你他妈把话说清楚！”
钟里没声音。
只有液体滴答。
滴在青砖上。
陈默蹲下来。
看着那滩暗红。
突然。
液体里浮现一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但不是现在的他。
是老了十岁的他。
满脸伤疤。
眼神空洞。
“卧槽。”
陈默往后一坐。
手撑地。
摸到一块碎瓷片。
他拿起来。
碎片上也有字。
“陈默，2018年7月15日。”
今天是2024年。
六年前。
他还没回村。
这碎片哪来的？
钟里突然传来笑声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那是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在古战场。”
钟里的声音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说的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攥紧碎片。
手被割破。
血滴上去。
碎片发光。
墙上血字变了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爹在井底等你。”
“别带钟。”
“别带玉符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陈默看着那行字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他爹的笔迹。
他小时候见过。
但。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
“我爹早死了。”
钟里没回应。
只有液体滴答。
陈默转身。
推开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村子很安静。
他往村后山走。
脚步很慢。
脑子里乱成浆糊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那行字一直晃。
他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犹豫了。
上次下井。
差点死。
这次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