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被困在井底。
黑雾像活的一样，往他鼻子里钻。
他咳了两声，摸黑找出口。
井壁滑得要命，全是青苔。
上面传来爷爷的声音：“陈默，你认命吧。”
“认你妈！”陈默吼回去。
他摸到井底有个东西，硬邦邦的。
是块骨头。
人骨。
陈默手一抖，骨头掉地上，碎了。
黑雾里突然亮起一点光。
是个玉佩。
跟他妈给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的字不一样。
“陈氏守夜人，第七代，陈默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这是他的玉佩？
他还没死，玉佩怎么在这儿？
玉佩突然发光，照出一行字。
“守夜人传男不传女。”
“献祭者，即守夜人。”
“第七代献祭者：陈默。”
“第八代守夜人：陈默之子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他还没结婚，哪来的儿子？
玉佩又亮了一下。
“若献祭者无后，则守夜人由第八代族人继承。”
“第八代候选：陈默之妹。”
陈默脑子彻底乱了。
他哪来的妹妹？
他妈只生了他一个。
玉佩突然裂开，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你妹被送走了。”
“你爷爷干的。”
陈默手抖得厉害。
纸条背面还有字。
“你妹现在活着。”
“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陈默攥紧纸条。
黑雾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下来了。
陈默抬头。
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井口。
脸看不清，但声音很熟悉。
“哥。”
陈默浑身一震。
那声音跟他妈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你妹。”
“我来救你。”
陈默还没反应过来，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帮我杀了爷爷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咱爸。”
“还害死了咱妈。”
“我要他偿命。”
陈默脑子转不过来。
他妹怎么知道这些？
谁告诉她的？
女人往下扔了根绳子。
“上来再说。”
“再待下去，你会被黑雾吞掉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抓住了绳子。
他爬上去的时候，看见女人手腕上有个印记。
跟他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守夜人印记。
陈默心里一沉。
他妹也是守夜人？
那爷爷到底想干什么？
女人把他拉上来，拍拍他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儿有真相。”
陈默跟着她走。
走出井口，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陈默看清了。
这女人长得跟他妈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对。
他妈的眼神是温柔的。
这女人的眼神是冷的。
像刀。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回头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妹。”
“但你妈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爷爷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女人突然停下，指着前方。
“你看。”
陈默顺着她手指看去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爷爷。
爷爷手里提着灯笼。
灯笼里烧着的是人骨。
陈默浑身发冷。
爷爷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来，爷爷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攥紧拳头。
女人在他耳边说：“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陈默没动。
爷爷突然开口：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不是你妹。”
“她是当年那个邪修的残魂。”
“你妹早就死了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他看向女人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妹出生时就死了。”
“你妈受不了打击，才去找的邪修。”
“你爸是为了救你妈，才自愿献祭。”
“你爷爷我，是守夜人。”
“不是邪修。”
女人突然尖叫，扑向爷爷。
陈默愣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才能找到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