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动。
爷爷和女人都看着他。
他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“你妹出生时就死了。”爷爷又说了一遍。
女人冷笑：“你编得真好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她怎么死的？”
爷爷沉默。
陈默盯着他。
“说啊。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难产。”
“你妈生她的时候，大出血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“你妈差点也没了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我就是你孙女。”
“你亲手杀了我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女人转头看他。
“那年我七岁。”
“爷爷带我去后山。”
“说教我守夜人的本事。”
“然后他把我推下了井。”
陈默看向爷爷。
爷爷脸白了。
“你胡扯！”
女人不笑了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背后那道疤怎么来的？”
“那是井里的石头划的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爷爷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小时候，他翻过爷爷的旧照片。
有一张全家福。
照片里有个小女孩。
爷爷说那是远房亲戚。
但那张照片，后来不见了。
陈默抬头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爷爷嘴唇发抖。
“陈默……”
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女人突然尖叫。
“你听见了吗！”
“他承认了！”
陈默攥紧拳头。
他看向爷爷。
又看向女人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傻子。
“你们俩，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突然停了。
老槐树的叶子不动了。
爷爷手里的灯笼，火苗突然变绿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封印要破了。”
陈默还没反应过来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只黑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陈默被拖进裂缝。
黑暗瞬间吞没他。
他听见爷爷的喊声。
“陈默！”
然后是女人的尖叫。
“别让他下去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陈默掉进了一个洞里。
他摔在地上，浑身疼。
四周漆黑。
他摸到身边有东西。
软的。
像人的手。
陈默头皮发麻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摸到那东西的手腕。
有脉搏。
活的。
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一照。
他愣住了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脸很白。
眼睛闭着。
是爷爷。
但爷爷明明在上面。
陈默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他伸手去探鼻息。
突然，那人睁开了眼。
眼睛是黑色的。
没有眼白。
那人咧嘴笑了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是爷爷的。
但语调不一样。
像另一个人。
陈默猛地后退。
“你是谁！”
那人坐起来。
“我是你爷爷啊。”
“真正的爷爷。”
“上面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你小时候偷吃供果，是谁替你挨的打？”
陈默愣住了。
这事只有他和爷爷知道。
“是你爷爷我。”
“上面那个，根本不知道。”
陈默脑子乱了。
“那上面那个是谁？”
那人叹了口气。
“是你妈。”
陈默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