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楼梯口。
“沈晚棠。”
声音温柔。
像每次放学来接我。
“妈在呢。”
“出来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陆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校长冷笑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来收尾了。”
我喊:“你不是我妈!”
沉默。
然后笑声。
“我不是?”
“我养你十八年。”
“给你吃穿。”
“供你读书。”
“我怎么不是你妈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她声音变了。
尖锐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出来。”
“别逼我进去。”
陆衍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出去。”
“她不对劲。”
校长说:“她带人了。”
“至少三个。”
“都是她的人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要怎样?”
“妈。”
我故意叫。
“你要杀我?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养我十八年。”
“就为了今天?”
她又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不愧是我女儿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不愧是我养大的。”
“你查得真好。”
“每一步都按我写的走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还听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写的?”
“匿名信是你写的?”
“照片是你放的?”
“老刘也是你逼的?”
“对。”
“都是我。”
“我编的局。”
“让你查。”
“让你恨。”
“让你杀校长。”
“结果你心软。”
“没用。”
她叹气。
“所以我来。”
“亲自来。”
脚步声又起。
楼梯上。
三个人影。
男人。
女人。
还有一个人。
看不清。
校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连他都带来了?”
“你疯了。”
我妈——不,养母——笑。
“疯?”
“我早疯了。”
“从你杀她那天。”
“我就疯了。”
她指指地下室。
“林雪。”
“你爱的女人。”
“你把她藏十年。”
“你当我不知道?”
“我全知道。”
“我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恨的是校长。”
“你利用我。”
“查他。”
“逼他。”
“让他暴露。”
“对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但你爸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他也该死。”
“他帮你藏林雪。”
“他帮你瞒我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她举起手。
手里有刀。
“今天。”
“都死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死。”
我拉着陆衍之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校长挡在楼梯口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拦住她。”
“你带沈晚棠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“有车。”
“钥匙在花盆下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像交代后事。
陆衍之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拉我。
我回头。
看见养母冲下来。
刀光。
血。
校长倒下去。
“走啊!”
他喊。
我跑。
跑出地下室。
跑过走廊。
后门。
花盆。
钥匙。
车。
发动。
陆衍之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养母站在门口。
笑。
像在说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