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沈老太太又说一遍，“沈家没了。”
顾北辰把我往身后拉。
“老太太。”他说，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沈老太太盯着我，“清辞，你娘也快不行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递过来一封信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是沈家管家的字。
“老爷暴毙，夫人病危，速归。”
我手抖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我找了你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北辰问，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老太太看看小宝，“这孩子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盯着你们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以为逃出京城就安全了？蛇骨教的人到处都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爹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
“什么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大夫查不出来。”
我看看顾北辰。
他皱着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低声问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是我爹。”我说，“我娘也在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沈老太太欲言又止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”沈老太太低下头，“她被人下了毒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跟你爹一样。”她说，“但没死，只是昏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但有人留了东西。”
她掏出一块玉。
刻着蛇骨符号。
“妈的。”顾北辰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找上沈家了。”我说。
“看样子是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所以你们必须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盒子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你爹藏起来的盒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盒子？”
“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。”她说，“你爹一直知道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你爹也是穿越者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是你前世的导师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那个法医中心的主任。”
我腿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他临死前让我告诉你，盒子在沈家祠堂的暗格里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等你们安全了再说。”
“安全？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安全吗？”
“比之前安全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至少你们知道敌人是谁。”
我看看顾北辰。
“回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小宝呢？”
“带上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我来照顾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娘的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不是我生的。”沈老太太说，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你爹让我保护你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你爹。”她说，“是个好父亲。”
我哭了。
“走吧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别耽误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把小宝递给沈老太太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小宝说，“妈妈快点。”
我亲了他一下。
转身。
上马车。
“驾！”
马车动起来。
我回头。
沈老太太抱着小宝。
站在路边。
“你说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这次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必须赌一把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，“还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在，谁保护你？”
我笑了。
马车继续走。
突然。
前方传来马蹄声。
“什么人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车夫勒住马。
帘子再次掀开。
一张脸。
我不认识。
“沈清辞？”那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