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谁？”
顾北辰抓住我胳膊。
“谁死了？”
那人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沈家二房那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昨晚的事。”
我腿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谁干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沈家。”他说，“后院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蛇骨教……”
“我妈死了！”我吼出来。
他愣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看尸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只能看一眼。”
“嗯。”
马车调头。
往回走。
一路上我没说话。
顾北辰也没说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手心很热。
但我还是冷。
冷得发抖。
到了沈家。
门口挂着白灯笼。
妈的。
真死了。
我下车。
沈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抱着小宝。
“清辞。”她说，“你娘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在哪？”
“后院。”
我走过去。
顾北辰跟着。
推开后院的房门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白布盖着。
我掀开。
脸是青的。
脖子上有勒痕。
“掐死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是蛇骨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警告。”他说，“让你别查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警告？”我说，“妈的，杀我妈？”
“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找到王磊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必须找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尸体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该走。”我说，“不该留下她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就是我的错。”我说，“我该带她走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这样。”他说，“她会心疼。”
我哭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突然。
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沈清辞。”
我抬头。
是沈老太太。
“有人让我给你这个。”她说。
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想要盒子，拿命换。”
落款是一个蛇骨符号。
我捏紧纸条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“先别冲动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不冲动？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去西域。”他说，“找盒子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换小宝。”
“小宝不是在这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小宝在王磊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个。”他说，“是沈老太太的孙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王磊骗了我们。”他说，“荒庙那个孩子，不是小宝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小宝还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，“他被王磊带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指了指纸条。
“必须去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去西域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出发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今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