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。”
我说完就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北辰拉住我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，小宝在王磊手里，我他妈还等什么？”
“外面全是御林军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不出去。”
“那就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挖地道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将军府后院有个枯井，井底连着一条暗河，暗河通城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我说，“上辈子学考古的时候，看过类似的古建筑图纸。将军府是前朝王府改建的，地下有逃生通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我说，“在你睡觉的时候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摸黑到后院。
枯井很旧，井口长满青苔。
我往下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一起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绑好绳子，慢慢往下爬。
井底很湿，有股霉味。
我摸到井壁上有块松动的砖。
用力一推。
轰——
砖掉下去，露出一个洞。
“真有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洞里很窄，只能爬着走。
爬了大概十分钟，听到水声。
暗河。
“跳吗？”他问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噗通——
水很冷，刺骨。
我游着游着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战友王磊，前世是什么人？”
“科学家。”他说，“物理学家。”
“物理学家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研究平行宇宙，穿越是他搞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师父呢？”
“你师父？”
“我上辈子的师父。”我说，“法医中心的那个。”
他沉默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师父……”他说，“也是穿越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他说，“李建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们一家子都穿越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，“但王磊是主谋。”
“那盒子呢？”
“盒子是我爸的。”他说，“里面装着穿越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没有钥匙，谁都回不去。”
回不去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被困在这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除非拿到盒子。”
“那王磊呢？”
“他也回不去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要盒子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他笑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我们游了大概半小时，看到光。
出口。
爬上去，是片树林。
月亮很大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去西域。”他说，“找王磊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，“拿盒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西走。
走了没多远，听到马蹄声。
回头。
一队骑兵追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跑。”
我们跑。
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。
很快被围住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尖声说，“圣上有旨，请您回京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我说。
“那可由不得您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谁敢动她？”
太监笑。
“顾将军，您自身难保。”他说，“圣上说了，抗旨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顾北辰说。
气氛僵住。
我握紧拳头。
突然，一支箭射来。
正中太监胸口。
他瞪大眼睛，倒下。
骑兵骚动。
又一支箭。
又一个人倒下。
“谁？”有人喊。
树林里走出一个人。
“我。”
我愣住。
是沈老太太。
她手里拿着弓。
“奶奶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我早就想杀这些阉人了。”
她走过来，塞给我一个包袱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路上用。”
“您呢？”
“我回府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“滚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。
和顾北辰一起跑。
跑出很远，回头。
沈老太太还站在那里。
月光下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她会死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沈家老夫人，皇帝不敢杀她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
我们继续跑。
天亮的时候，到了一个小镇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找了家客栈，要了两间房。
我躺在床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我妈死了。
小宝还活着。
盒子是穿越钥匙。
王磊是物理学家。
顾北辰他爸是我师父。
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，听到隔壁有动静。
是顾北辰的房间。
我爬起来，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他不在。
桌上留着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找王磊，三天后西域见。别跟来。”
我捏紧纸条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又一个人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