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手发抖。
“又跑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地上。
又捡起来。
展开。
再看一遍。
“三天后西域见?见你个大头鬼。”
我踹了一脚桌子。
疼。
妈的。
冷静。
得冷静。
我坐下来。
倒杯水。
喝一口。
烫。
又吐出来。
“操。”
这时候,门突然被推开。
我以为是顾北辰回来。
抬头。
不是。
是个女人。
穿黑衣,蒙面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清辞?”她问。
“你谁?”
“杀你的人。”
她冲过来。
我往旁边躲。
椅子倒了。
她一刀砍在桌上。
纸条被劈成两半。
“卧槽!”
我滚到床底下。
她蹲下来看我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出来。”
“不出。”
“出来。”
“你以为我傻?”
她笑了。
“你不出来,我就烧了客栈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等等!”
我爬出来。
站起来。
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带我去找盒子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盒子?”
“别装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见过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你师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师父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李建国。”
“他让你来的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临死前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什么?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他怎么会死?”
“被人杀的。”她说,“蛇骨教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桌子。
“他……”我说,“他跟我说过,盒子在他保险柜里。”
“保险柜打开了。”她说,“盒子不见了。”
“谁拿的?”
“你猜。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王磊。”我说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王磊死了。”她说,“昨天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谁杀的?”
“你师父。”她说,“李建国。”
“你刚才说他死了!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杀了王磊,然后被人杀了。”
“谁?”
“蛇骨教教主。”她说,“你猜是谁?”
“我怎么知道!”
她摘下蒙面。
我看着她。
不认识。
“我叫林月。”她说,“你师父的徒弟。”
“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你当然没见过。”她说,“我是他前妻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你师父结过婚。”她说,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
她坐下来。
倒杯水。
喝一口。
“盒子现在在蛇骨教手里。”她说,“顾北辰去找王磊,王磊已经死了,他会被骗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?”
“救他。”她说,“也救你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盒子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西域。”她说,“但不在蛇骨教手里。”
“那在谁手里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冷。
“在你妈手里。”她说。
“我妈死了!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,“你妈是蛇骨教前教主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脖子上那块玉。”她说,“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我摸脖子。
那块玉。
荒庙孩子嘴里的那块。
“她没死。”林月说,“她把盒子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盒子里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能毁灭这个世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,“你妈是李建国的前妻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师父,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她说,“你妈为什么让你学医?为什么让你当法医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她在等你。”她说,“等你找到盒子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顾北辰知道吗?”
“他当然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爸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爸是谁?”
“李建国。”她说,“你师父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顾北辰是我哥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他是你弟。”
“你妈跟李建国离婚后,嫁给了顾北辰他爸。”她说,“你妈生了你,又生了顾北辰。”
“那顾北辰他爸呢?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,“被你妈杀的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你妈是疯子。”林月说,“但她是唯一知道盒子在哪的人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西域。”她说,“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西域。”我说,“去找我妈。”
林月笑了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顾北辰呢?”
“他会去的。”她说,“他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盒子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们两个人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们是双胞胎。”她说,“你妈用你们的血做了钥匙。”
我摸着脖子上的玉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客栈。
顾北辰的纸条还在桌上。
被劈成两半。
“三天后西域见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