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盯着地面。
石头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蚩九那种被封印的安静。
是活的。
在爬。
“卧槽。”江尘骂了一句。
老头看着他，说，“感觉到了？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“虚无。”
“它……在动。”
“当然。”老头说，“它一直在动。”
“只是你之前没注意。”
江尘往后退了几步。
脚下那块石头，裂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，渗出一团黑气。
黑气很淡，像雾。
但江尘看过去的时候，头皮发麻。
那种感觉，比血瞳盯他还要恶心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往他脑子里钻。
“别盯着看。”老头喊了一声。
江尘赶紧移开视线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影响人的心神？”
“能。”老头说，“而且，它最喜欢你这种活人。”
“活人的灵魂，对它来说，是补品。”
江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蚩九呢？”他问，“蚩九跟它什么关系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蚩九……是它的看守。”
“什么？”江尘愣了。
“蚩九不是被封印的？”
“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它也是看守。”
“这秘境，三层封印。”
“第一层，封血瞳。”
“第二层，封虚无。”
“第三层，封的是……蚩九自己。”
江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蚩九不是仇人？”
“它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它也是工具。”
“血瞳和虚无，都想出来。”
“蚩九的任务，就是压住它们。”
“但蚩九自己，也想出来。”
“所以它骗你。”
“骗你修炼它的功法。”
“然后，用你的身体，夺舍。”
江尘低头看胸口。
那个印记，已经变得更深了。
像一朵黑色的花，正在慢慢绽开。
“那……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说，“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让我杀了你。”
“这样，蚩九就夺不了舍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跟我一起，把蚩九彻底封死。”
江尘想都没想。
“我选二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到最后，你也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江尘看着老头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玩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老头点了点头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。
手心里，有一颗黑色的珠子。
“吃了它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能暂时压住夺舍印的东西。”
江尘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把珠子吞了下去。
珠子入喉，一股冰凉的感觉，从胸口散开。
那个印记，好像淡了一点。
“好了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去封印阵眼。”
“那里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江尘跟着老头，往甬道深处走去。
身后，地面的裂缝，越来越大。
黑气，越冒越多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