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跟着老头往前走。
甬道越走越窄，两边石壁上刻满符文。那些符文在发光，像活的一样，慢慢扭动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
“封印。”老头说，“压住虚无的。”
江尘伸手摸了一下。
符文烫手。
“别碰。”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身上有夺舍印，会唤醒它们。”
江尘缩回手。
胸口那朵黑色的花，又在隐隐发痒。
他忍住没去挠。
又走了一段路。
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，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闭着。
但江尘觉得，它好像在看他。
“到了。”老头说。
他伸手按在门上。
石门慢慢打开。
里面，是一个很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间，有一个圆形的阵眼。
阵眼上，插着七根石柱。
每根石柱上，都缠着铁链。
铁链延伸到地面，钻进裂缝里。
“这就是封印阵眼？”江尘问。
“嗯。”老头走到阵眼中间，“虚无就被压在这下面。”
江尘看着那些铁链。
铁链在微微震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下面挣扎。
“那蚩九呢？”
“蚩九在另一边。”老头指了指石室角落，“那里有个暗门，通向他的封印。”
江尘走过去看了看。
暗门紧闭。
门上同样刻着符文。
“现在要做什么？”江尘问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把这个，放进阵眼。”
江尘接过玉简。
玉简冰凉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新的封印术。”老头说，“比原来的更强。”
“原来的封印，为什么会被破开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，有人故意破坏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那个人，进来了。”
江尘心里一紧。
“玄天宗的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老头看着他，“所以，我们要快。”
江尘点了点头。
他拿着玉简，走向阵眼。
阵眼中心，有一个凹槽。
正好能放下玉简。
他蹲下身，准备放进去。
就在这时。
地面突然一震。
江尘没站稳，差点摔倒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虚无……在反抗。”
铁链剧烈晃动。
裂缝里，冒出更多的黑气。
那些黑气，像蛇一样，朝他们窜来。
老头一掌拍出。
黑气被打散。
但更多的黑气，涌了出来。
“快！”老头吼道，“放进去！”
江尘不再犹豫。
他把玉简，塞进凹槽。
玉简嵌进去的瞬间。
整个石室亮了起来。
符文疯狂闪烁。
铁链绷紧。
地面下，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。
然后，一切安静了。
黑气，慢慢缩了回去。
铁链，也不再晃动。
江尘松了口气。
“成了？”
老头点了点头。
但他的表情，没有放松。
“怎么了？”江尘问。
老头看着他，说，“你看你胸口。”
江尘低头。
胸口的黑色印记，又出现了。
而且，比之前更深。
“妈的。”江尘骂了一句，“不是刚压下去吗？”
“新封印术，会压制虚无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也会激发蚩九的反抗。”
“蚩九在你体内留下的印记，在变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两个办法。”
“第一，你现在就死，我杀了你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去见蚩九。”
江尘愣住了。
“见他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跟他谈条件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让他放弃夺舍你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，你的身体，迟早是他的。”
江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刚封完一个，又要去见另一个。”
老头没笑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江尘想了想。
“去就去。”他说，“反正，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暗门前。
伸手一推。
暗门，开了。
里面，是一条漆黑的甬道。
甬道尽头，有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老头说。
江尘站在门口。
看着那条甬道。
胸口，印记在发烫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